啞巴一家平白無故被人冤枉,自然也不肯善罷甘休,兩家便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而許秀文不想繼續被父母脅迫,便干脆在農村找了個男人嫁了,這個男人呢,也在新婚當晚發現她不是大姑娘,氣得要趕她離開,可這許秀文在村里一哭二鬧三上吊,非說是男人騙她身子,要去派出所報案告她流氓罪,萬般無奈之下,男人只好咬咬牙認了。
沒想到婚后沒幾天就發現她懷孕了,男人不想當綠毛王八,又不好趕她走,只好攢著勁兒折騰她,想把她折騰流產永絕后患,結果那孩子還挺皮實,愣是被他折騰了幾個月都沒出事,到最后平平安安生下來了,還是個大胖小子。
這下男人急了,要是生個女兒,他也就閉上眼睛認了,反正農村女兒不分家產,養到十五六歲找個人家嫁了還能賺一筆彩禮,可現在是個大胖兒子,那就完蛋了。
他要是認下這個孩子,那他祖宗都得掀開棺材板跟他算賬啊,于是他干脆找了個無兒無女的人家,把孩子賣了。
可憐許秀文,費盡心機折騰了一年,到頭來什么也沒撈著,還被男人整天家暴,強行同房。
如果真是這樣,她也就捏著鼻子過了,可是那男人一想到她生孩子花的錢,便覺得不甘心,干脆干起了逼良為娼的勾當,村里的男人只要愿意的,一次五毛一塊的都行,逼著她剛出月子就去接客。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才逃了出來,惦記上了鄭長榮一家。
她覺得她這一切苦難都是因為鄭長榮不肯娶她姐姐造成的,她訛了鄭長榮幾百塊錢,這還不算,又買通了公社書記,給她開了介紹信,跑到了鄭長榮三哥家所在的石康市,整天攪合得雞犬不寧。
這不,看到鄭長宏一家來了金淮,她便也買了車票偷偷跟了過來。
上車的時候因為沒有介紹信,她被售票員攔著,她偷偷塞了兩塊錢賄賂,這才成功混到了車上,又怕被鄭長宏一家認出來,便躲在了司機旁邊的位置上,背對著他們。
她又做了喬裝打扮,鄭長宏一家便絲毫沒有察覺到她跟了過來。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命途多舛的可憐人,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定主意訛上鄭家。
霍恬恬決不允許這種女人壞了鄭長榮的名聲。
想解決她其實很簡單,只要問清楚她到底要孩子還是要錢,亦或者想重新找個本分的男人嫁了,霍恬恬都愿意幫她一把,只要她不再害人就好。
于是她把許秀文搡開,正色道“你不要跟我裝瘋賣傻,你失去了孩子,男人還逼你賣身,我對你的遭遇很是同情。我現在只想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好好考慮,我可以盡我所能幫你一把,但是我也有條件,你需要跟我回海島,跟組織上澄清你是造謠污蔑我男人的,不然的話,我有的是辦法報復你,不信走著瞧。”
“你男人你是鄭長榮的女人”許秀文不裝了,她確實沒有瘋,她只是太苦了,她受不了了。
她定定地看著霍恬恬,想從這個女人的眼中看出一絲半分的虛情假意。
很可惜,她失望了,這個女人并沒有用嘲諷的眼神看她,相反,這個女人的眼中只有憐憫,只有真誠。
她忽然鼻子一酸,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霍恬恬嘆了口氣“對,我是鄭長榮的媳婦。你要是聰明人,那就好好跟我說說你的訴求,我可以幫你把孩子要回來,給你重新找個地方生活下去,幫你擺脫你那個吸血鬼的父母。”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孩子。”許秀文擦了把淚,眼中滿是震驚。
“孩子可是當媽的身上掉下來的肉,有幾個人舍得跟孩子分開我不過是以己度人罷了。要是我也有了孩子,卻被人強行賣掉,我肯定要他全家不得好死”霍恬恬的共情能力很強,一句話便讓許秀文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