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顯然讓謝玉秀特別的意外,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抬手擋在了額頭前面“太陽好曬啊,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孟恬恬沒說話,靜靜地跟在她身后,躲到了陰影里面。
謝玉秀緩了緩神,實在是找不到遮掩的幌子了,又拿手扇起風來,裝模作樣地折騰了好一會,才回頭看著孟恬恬,一臉的迷茫“你剛問我什么來著”
孟恬恬沒說話,只是笑笑,拿上工作簿離開了,走出去好幾步了,她才回頭看了眼陰影里的謝玉秀“這么好的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謝玉秀,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謝玉秀依舊扇著風,好像真的很無辜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等孟恬恬回到人群當中,被群星拱月似的圍在了一起說話,謝玉秀才深吸一口氣,斂起了臉上故作輕松的一抹假笑。
真好啊,謝家所有人都喜歡這個死胖子,而她呢,哪怕是跟他們相處了十八年,那也只是個一文不值的外人。
這一刻,她感到無比的落寞和悲涼,可她還沒到投降的時候,她得振作起來她回到了人群中,來到謝玄英身邊,甜甜地喊了一聲大哥。
謝玄英回頭看著她,眼中沒有溫柔,沒有寵愛,只有被冤枉的憤怒和惱火。
他拿上工作簿,直接出去找人,謝玉秀趕緊扯住了他的胳膊“大哥,你不能直接去今天周末,冷戰江肯定跟那群不著五六的借船出去瘋玩了,你找不到他的。”
“你倒是對他們的去向一清二楚”在謝玄英的心里,謝玉秀跟那群沒有廉恥的人也差不多了,從小到大,他其實是很疼愛這個妹妹的,可是現在,她親手把一切都毀了。
是她自己錯過了一次又一次機會,是她滿懷惡念,把謝玄英心中的兄妹情親手摧殘,現在,哪怕是謝玄英顧著親妹孟恬恬的叮囑,時刻提醒自己不能跟謝玉秀翻臉,可他還是忍不住動了怒。
謝玉秀既然早知道阮嬌嬌不是好東西,為什么不早點跟家里說
老謝在部隊忙,還要到處找媽媽,肯定顧不上在家里盯著小輩,而他和二妹也早早就出去打拼事業了,并不知道島上有這么一群人玩得這么花。
只有謝玉秀,從小跟阮嬌嬌親近,對阮嬌嬌的一切了如指掌,可謝玉秀卻一直保持了沉默
既然這樣,那謝玉秀就是共犯,是縱容阮嬌嬌的幫兇。
謝玄英看著謝玉秀,如同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可怕的魔鬼。
他下意識地甩開了謝玉秀,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玉秀慌了,大哥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大哥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她好害怕,謝玄英越是不讓她跟著,她越是厚著臉皮追了上去。
孟恬恬怕她半路出事,只得叫二姐去跟著,而她自己,則留在這里,繼續跟阮嬌嬌打擂臺。
她看看謝振華,再看看梨花帶雨的苗金花,問道“老謝,這阮嬌嬌怎么著也叫了你十幾年爸爸了,養不教父之過,她這么栽贓大哥,你就沒有別的表示了”
謝振華當然不會就這么算了,他沒臉面對霍齊家,更覺得小女兒的目光火辣辣的,他去屋里把地上的離婚協議撿了起來,這份協議已經被苗金花撕碎了,他只能重新抄寫一份。
便戴上了老花鏡,拿起紙筆,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邊,一筆一劃仔仔細細地寫著“我原想著,你苗姨好歹照顧了你哥哥姐姐十幾年,我會盡我所能補償她們母女一些,可現在,我決定了,一分錢都不給了。養了這么一個敗壞家門的繼女,是我的失敗,也是我的不幸。”
謝振華說著,把原先的補償條款全部略去不寫,只寫自己與苗金花沒有感情,且婚后多年并沒有再次生育子女,一拍兩散,各奔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