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他把協議拍在了桌子上,對苗金花說道“我不受你們母女的威脅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你們要是還想要臉,那就痛快地把字簽了要是不想要臉,那咱們就報警,事情鬧大了,大不了別人對我指指點點,我怕什么我反正半截身子入土了,無所謂倒是你女兒,還沒嫁人呢,先被人弄大了肚子,還想栽贓國家的一線緝毒刑警,這世上就沒有這樣的道理法網恢恢,天理昭彰,你們想陷害我兒子,門兒都沒有”
這一嗓子,吼得苗金花一個哆嗦,淚水更是不要錢地往地上砸。
她咬著雙唇,一副受盡打壓凄苦無助的小可憐樣,看得孟恬恬直來氣。
她冷笑一聲“你不用演戲,不是所有男人都吃你這一套的,你這套要是管用,老謝怎么十來年了都沒跟你同床共枕過我要是你,我就痛快地拿上補償走人了,何必鬧得這么難看,連最后的一點情分都不顧了。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女兒栽贓公職人員,這個罪名其實不算很嚴重,真正嚴重的反倒是流氓罪,你女兒未婚先孕不說,還跟好幾個男人不干不凈不清不楚的,你說,我要是能說服這些男人出來指證你女兒,你女兒還能活嗎”
一句話嚇得阮嬌嬌一屁股跌坐在了門檻上,她難以相信,孟恬恬居然是這么可怕的一個女人,明明前幾天還小嘴抹了蜜地來哄著她們母女,現在直接翻臉不認人了
她質問道“你前幾天還騙我媽說你要幫她說好話,你說要讓老謝對她好點,你全是騙她的”
孟恬恬一臉的無辜“我沒有騙她啊,畢竟我也不知道我親媽還活著呢。怎么,許你護著你媽,就不許我護著我媽要我說,你要是聰明人,就該趁著老謝對你們母女還心懷愧疚,趕緊拿上錢走人。現在鬧這么一出,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聰明啊”
“你”阮嬌嬌氣死了,氣得小腹脹痛,腰都直不起來了。
苗金花見狀,趕緊扶著阮嬌嬌,讓她去屋里歇著。
阮嬌嬌緊緊抱著她的胳膊“媽,你生氣了我我只是想接近謝玉秀身邊的人,是那個冷戰江欺騙我的感情,是”
話音未落,阮嬌嬌就聽見了清脆響亮的一記耳光。
不是她自己挨打了,而是
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媽媽,不明白她為什么自己打自己。
苗金花背對著阮嬌嬌坐著,一記耳光之后,停止了哭泣,她冷笑著罵道“苗金花你個廢物一手好牌打成這樣,我呸”
說著又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直抽得鮮血直流,嘴角裂開好長一條口子。
把阮嬌嬌都看傻了。
她趕緊撲上來,抱住了苗金花的胳膊“媽,媽我錯了,你打我吧,你不要這樣傷害自己,媽”
苗金花掰開了阮嬌嬌,回過身來,抬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口吻從柔弱無助變得強硬冰冷“收起眼淚,別再哭了,再哭也不會有人心疼的。”
“媽”阮嬌嬌看著那陌生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屏住呼吸,沒敢再說什么。
苗金花卻已經起身開始收拾東西了“愣著干什么事已至此,只能先離開謝家了。”
“媽我們去哪兒”阮嬌嬌真的不想走,要是她們母女被攆出去了,島上所有人都會笑話他們的。
她才不要活在嘲笑和挖苦里面。
可苗金花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說剛剛在院子里她還是苦情戲的女主角,那么現在的她,那就是復仇戲的女主角。
她手腳利索地把必備衣物收拾好,帶上手里全部的錢票,就這么領著阮嬌嬌,從后窗翻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