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可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小女兒張嘴閉嘴只喊老謝,原來這個狗男人早就做了負心漢
她迅速離開這里,把自己的狼狽小心藏好,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淚盈于睫。
痛,太痛了,她拿她的全部來信任他,他居然再婚了,他怎么敢的
謝振華一看媳婦被他氣跑了,急得心跳都漏了幾拍,咬咬牙一頭扎進了水里,借著奔涌的水流去追。
他自恃水性極佳,卻低估了暴漲的河水帶來的沖擊力,以至于他很快就被卷得七葷八素,還好他這些年沒把訓練落下,在水里胡亂翻滾了幾圈后,他還是努力穩住了身形,借機扯住了岸邊的一叢樹枝。
他終于不用做淹死鬼了,他回頭一看,媳婦已經被他甩在了身后,索性直接上了岸,就在旁邊等著。
可他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等他意識到的時候,霍齊家已經調頭走了兩百多米了。
謝振華沒有那些工具,干脆在斜坡上穿林過葉地追了上去。
這邊老兩口正在斗氣吵架,那邊孟恬恬白天睡多了,剛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又醒了。
一醒就看到謝振華一腳踩空,從河岸旁的山崖上滾了下去。
下面的霍齊家剛好路過,眼看著老謝就要把媽媽撞出個好歹來,孟恬恬趕緊平地起石壁,又安排了一個充氣墊子,將謝振華擋在了霍齊家面前。
石壁只有一米高,充氣墊子也只有一米五,抵消了強大的沖擊力后,孟恬恬毫不猶豫撤銷了這兩個東西。
她都要嚇死了,趕緊問了一聲“媽,老謝惹你生氣了你怎么沒等他一起走”
“他都娶了別的女人了,我跟他一起走個屁”霍齊家一肚子的火,即便現在看到謝振華遍體鱗傷,口氣也沒有軟化一絲半分。
不過她嘴上不饒人,卻還是湊過去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撕開衣服的瞬間,她愣住了“怎么這么多傷”
這傷痕,比她身上的還夸張呢,有一道直接橫貫腰部,看得出來當時傷得很重,后背上更是慘不忍睹,都是些舊傷,不是今天剛摔下來的,雖然傷口早就結疤了,但那縱橫交錯的疤痕,還是可以窺見當年的驚險和疼痛。
她蹙眉,一點點把衣服全部撕開“謝振華,我問你話呢,你身上怎么這么多傷”
謝振華摔迷糊了,這會兒剛緩過勁來,他直接摟住了霍齊家的小腿,不讓她離開“齊家,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有意想瞞你的,我我不知道老三被人掉包了,我身邊那個是個藥不離口的病秧子,我還得找你,還得照顧三個孩子,我實在忙不過來了了,這年頭又不能雇傭保姆,我只能找了個離婚的女人假裝結婚。齊家,我”
謝振華以為自己坦白從寬的話,可以換取媳婦的一絲絲寬恕,可他沒想到,最致命的正是這句坦白。
原本還在強迫自己給他處理傷口的霍齊家,忽然就松開他站了起來,她向后退開,再退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老三被人掉包了那我的親生女兒呢謝振華,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
謝振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身上就落下了雨點般的拳頭,雖然看著很兇,但卻不疼,跟撓癢癢似的。
他就知道,他媳婦是不舍得真的對他下狠手的。
他任打任罵,直到霍齊家發泄完了冷靜下來了,他才開口道“小女兒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我這就帶你回去見她。哎呀你是沒看到,那孩子跟你可像了,跟鐘靈一看就是親姐妹倆。”
“找回來了你沒有騙我”霍齊家琢磨出個因為所以來了,她忽然松了口氣,“你的意思是,你為了調查親生女兒的去向,不得不找了個女人幫忙照看孩子”
如果真是這樣,她也可以勉為其難把這個老東西從輕發落。
謝振華卻道“慚愧,我也是剛知道小女兒被人掉包了,我”
話還沒說完,又挨了一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