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齊家冷冷地凝視著他“很好,謝振華,你簡直超乎了我的想象,你娶別的女人就算了,你還把老三弄丟了,弄丟了你居然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跟我說找回來了我親生女兒流落在外十八年,我都不知道她要受多大的委屈,你好意思一句找回來了就想輕描淡寫帶過去了謝振華,我跟你沒完”
霍齊家罵完,試圖跟腦子里的聲音聯系,好證實一下整件事情。
孟恬恬沉默地看到現在,終于開口說話了“嗯,我確實是被人丟在農村養了十八年,是大表哥和二表哥出錢,二表哥和姥姥把我照顧大的。不過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先去把山包那里的叔叔阿姨伯伯嬸嬸們救出來,等回來了,我幫你一起罵老謝。還有那個苗金花,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可以去說服她讓她主動離開這個家,把一切都還給你。”
“還給我我不稀罕,這個狗男人誰愛要誰要去吧”霍齊家現在一看到謝振華就滿肚子的火,因為他傷口而帶來的那一絲絲心軟,在這驚世駭俗的換女事件的打擊下,根本不值一提。
她現在特別生氣,滿腔憤怒,她要找出調換孩子的元兇,把所有的怨恨全都發泄出來。
她看著眼前的虛空,在謝振華看來就跟自言自語似的,道“你說得對,我先去救人。這么多年暗無天日的日子,我跟他們一起扶持著走過來的,我不能光顧著自己就不管他們了。”
“媽,那你先把憤怒藏在心里,等回來我幫你一起解決。這里是一些特效金瘡藥,你拿給他,要是不想管他,就讓他自己上藥,等他好點了,你們趕緊離開這里,去看看張伯伯有沒有出事,他女兒張娟跟我是好朋友,很照顧我的。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把他也帶回來吧。”孟恬恬沒想到自己睡了會覺爸媽就吵成了這樣。
不過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事情總要暴露出來的,情緒總要爆發和宣泄的,人也總是要救的,湊一堆了也是無奈,先按輕重緩急來吧。
霍齊家點點頭“我去找他。”
孟恬恬趕緊切斷了圍觀,過了半個小時一看,這老兩口已經找到了張世杰,一起爬上了旁邊的斜坡,往下游去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眾人跟謝振華帶來的人手匯合,一起離開了紅水河,去了遠處的公路上。
上了大路,霍齊家依舊沒辦法跟謝振華共處一室,干脆坐在了老孫車上,把自己知道的情報都說了出來。
車隊在前面拐彎,直奔昆明軍區去了。
這么驚天的間諜綁架案,已經不是哪一個人的力量可以破局的了,謝振華必須借住軍隊的力量,同時,他來之前求助了廣州軍區,那邊正在等他的消息。
等他到了昆明軍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廣州軍區的司令打電話,請求跨省協助。
原因很簡單,這么多科學家被關在云南大山里十幾年不被發現,這其中固然有間諜可恨,山區地形容易藏匿的因素在,但是他相信間諜在上頭肯定有人罩著。
既然有人罩著,那么他就沒辦法徹底相信昆明的任何一個官方組織。
選擇軍隊幫忙,已經是他在重重懷疑和不信任的大前提下,唯一愿意給與信任的舉動了。
孟恬恬看著車隊上了平坦的大路,這才重新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收拾妥當,準備跟鄭長榮一起去逛集市。
就在這時,苗金花哭哭啼啼地過來了,一來就給她下跪,求她去派出所說句好話,把阮嬌嬌放出來。
孟恬恬眉頭一挑,哦吼,差點忘了島上的正事。
她笑著挽住苗金花的胳膊“苗姨,您別哭,我這兩天忙,真不知道嬌嬌姐姐出事了,走吧,我陪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笑得跟個毫無殺傷力的小綿羊似的,心里卻已經盤算好了,怎么為媽媽的歸來清除障礙。
到了派出所,她果然說了一堆好話,話里話外都說阮嬌嬌跟她是好姐妹,偷錢什么的肯定都是誤會,她家里的錢一分沒少,真沒遭過賊。
老齊故作惱怒地瞪著她“小孟啊,人是你自己求情放走的,可不能賴我徇私舞弊啊。”
“怎么會呢齊老伯,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孟恬恬說著,便挽著苗金花的胳膊在外頭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