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心想完了,誰會這么形容一個快一米八的男高中生啊。他冷靜了一下,就試圖開口戳破黑澤陣掩蓋過去的失誤。不過那雙看起來充斥著惱怒兇狠的綠眼睛,和黑澤陣手上快完成的一張作業,還是讓他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赤井秀一閉上了嘴,做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看得黑澤陣忍不住想沖動起來。不是想畫畫的沖動,是想給室友臉上來一拳的沖動。
“你那么喜歡畫畫,以后是想成為漫畫家嗎”赤井秀一開口打破平靜。一開始只是隨口起了個話題,但是他又想到黑澤陣在文學社寫的東西似乎也不錯。在這個國民都重視、喜愛漫畫作品的國家,或許黑澤陣真的會成為一個著名的漫畫家也說不定。
“你哪里看出我喜歡的。”黑澤陣語氣淡淡,他正在用美工刀削一支8b鉛筆,“只是習慣了而已。”
“那就是你的愛好”赤井秀一接了下去。但他沒想到的是,黑澤陣猶豫了一下,居然搖了搖頭。
“總不可能是家里人逼你學的吧像逼你留長發一樣的習俗”他開玩笑道。
“沒有,我爸媽挺愛我的,不會干涉我的決定。”鐵灰色的刀片邊緣在燈光反射下閃過一絲銳光,在黑澤陣眼里,塑料外殼包裹的美工刀一瞬間變幻成了冒著寒氣的銀亮匕首。
自從上了高中,從來沒怎么好過的后遺癥似乎又纏上來了,而且越發嚴重。
哪怕去翻看輕小說,去學習調酒,去試著交朋友,這些新的努力都沒有什么明顯的成效。這讓黑澤陣有點不安和焦慮。他覺得自己應該去尋找更多辦法和錨點,去把自己和那個異世界琴酒分割開來。
但越努力,他越是覺得自己帶有目的的做出種種計劃時,和那個充滿殺氣的冰冷男人更加相似。
“或許你說得對,”黑澤陣有點不爽地放下美工刀,表情自若,“我應該試試當個漫畫家”
赤井秀一有點無言,他發現了黑澤陣情緒不對“你在和誰賭氣我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他知道黑澤陣其實是個非常強硬堅定的人,哪怕今晚的決定是帶著脾氣說出口的,他也一定會朝那個目標氣勢洶涌地前進的。
賭氣黑澤陣愣了一下“那又怎么樣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吧。”不管怎么樣,還是早點定下目標比較好。
“是我的錯,我不該說這個的。”赤井秀一投降似的舉起雙手,“你冷靜點,現在我們還在讀高中,未來又很多不確定”
“就是因為不確定,我才不能讓自己的未來失控”鉛筆在素描紙上留下一道傷疤似的劃痕,黑澤陣從椅子上站起來,控制不住地瞪著赤井秀一,“你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剩下的話語湮沒在喘息聲里,黑澤陣在赤井秀一凝重訝異的目光里,有點崩潰地轉過頭。今晚他情緒不太穩定,赤井秀一之前那句話又踩了大雷。黑澤陣泄了氣一樣松開手,斷了頭的鉛筆掉在地上,在兩人的注視里骨碌碌滾遠了。
“或許,你想聊一聊嗎關于我不知道的事情”還有你的心理問題。赤井秀一語氣友好,同時在心里默默補充。雖然這樣有點冒犯,但是他的室友顯然需要傾訴一下,這里沒有心理醫生,他也只懂些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