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黑澤陣冷淡地從畫板前抬頭,“在你逃課之前,麻煩把欠下的素描交上。”
赤井秀一轉動了一下耳朵里的藍牙耳機,裝作沒聽見一般就要從他身邊走過。
黑澤陣也不阻攔,赤井秀一已經一副債多不愁的樣子。哪天他被老師趕出畫室,黑澤陣都不會意外。
這家伙前幾天開始就一直神神秘秘的,白天都不見人影,想也知道不是去畫畫的。或許他想瞞著黑澤陣,但是諸伏景光早就告訴他赤井秀一加入了樂隊的事情。那么他的去向其實很好猜,只不過黑澤陣沒想到赤井秀一會這么投入,看起來還挺認真的。
要是他們以后真的能出道,黑澤陣應該會考慮推薦給魚冢三郎,讓他去支持一下。嗯,他親自去的話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樂隊練習也導致了赤井秀一現在就算通宵畫畫都趕不完欠下作業。失眠的黑澤陣在夜里看見他左右手同時開工的時候還震驚了一下“你怎么還在用幾何體摸魚,現在你應該畫靜物了吧”
赤井秀一頂著愈發嚴重的黑眼圈,雙眼無神地看過來“有煙嗎我感覺我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了。”
“你畫傻了大晚上的,去哪里給你找煙。”黑澤陣毫不猶豫地嘲笑道。其實在他的行李箱最底下確實有一包煙,但是他根本抽不慣,試了一次就沒再動過。他看了眼已經扭頭繼續趕工的赤井秀一,有些疲倦地打了個哈欠。沒辦法,赤井畫畫動靜再怎么輕,還是讓他這幾天都睡得不太好。
細碎的腳步聲和門扉開合的摩擦聲沒引起赤井秀一的注意,他發愁地盯著平板上的范畫,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難道一點藝術細胞也沒有嗎。
熱氣裹挾著咖啡苦澀的香氣飄來,馬克杯地磕在桌沿的動響不大,卻讓他不自覺順著那截蒼白的手腕看去。
“看我干什么,趕緊喝了。”黑澤陣把看起來有些迷糊的赤井秀一從凳子上推開,不客氣地從他手里拿過平板,“先說好,我就幫你畫兩張,剩下的你自己解決。”
“我是不是恍惚了,還是說我在做夢。”赤井秀一下意識端起那杯咖啡聞了聞。這就是最普通的速溶咖啡,是他和黑澤前兩天在小賣部一起買的,但是不排除下毒的可能性。
“呵。”聽見他無意識說出口的話,黑澤陣懶得計較,“喝完了就去把杯子洗了,然后滾過來畫你的作業。”
赤井秀一沒應聲,安靜地去洗了杯子。沒等黑澤陣舒緩一下心情,他又聽見對方遲疑的聲音“黑澤,這是你的杯子”
嘖黑澤陣這才反應過來。他好像也有點睡迷糊了,雖然有點不爽,但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于是他平靜開口“沒找到你的杯子。”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置物架上的紅棕色馬克杯,沉默了一下還是不再出言激怒暴躁的室友,只是安靜地把手里洗凈的墨綠色馬克杯放回它旁邊的空位。
明明就是拿錯了,還不好意思承認。這種小事發生在冷靜淡漠的黑澤陣身上,總有種意外的,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