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陣現在冷靜了一點,他用一種冷酷的、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赤井秀一,最后嘆了口氣“首先,我沒有心理疾病,收回你冒犯的眼神。”
“因為這件事情可能聽起來不切實際,所以你不相信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要是拿它來嘲笑我”黑澤陣抬眼,清晰地展示眼里的冷意。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沒品嗎”赤井秀一郁悶地打斷他。
“你覺得呢”黑澤陣用腳尖踢了踢之前那支鉛筆。它不知怎么的滾到床下來了。
赤井秀一決定暫時不和被踩了尾巴的貓計較。
“我在未來會成為一個犯罪組織的殺手。這是我從小就夢見的。但是那些夢”黑澤陣抿了抿嘴,繼續說,“有點血腥,對我造成了一些刺激,出現了一點后遺癥什么的。總之,我會改變這樣的未來。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不要成為他。”
“不得不說,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神奇一點。我并不了解你口中的殺手是什么樣的人,但我覺得你應該還差得遠。”赤井秀一從對方的神情里讀到了被三言兩語所輕輕蓋過的可怖場景。他思考了一會兒,指出一點“你越是想要證明自己與那個殺手不同,其實反而越覺得自己像他,也一直潛意識加深他留下的陰影你要不要考慮去看心理醫生,我也不是專業的。”
“之后再說吧,我現在好多了。”黑澤陣在赤井秀一不贊同的目光下嘴硬。這件事他誰都沒提起過,今晚說出來的時候甚至有種不適感,讓他和陌生的心理醫生再講述一遍,他實在承受不了。
“現在我要睡覺了。”
赤井看了看腕表上逐漸走向三點的時針和凌亂的一地紙張陷入沉思。
“話說回來,你還要當漫畫家嗎”他苦兮兮地撿起鉛筆和美工刀,認命地開始趕作業。前不久才因為晚歸被媽媽當著弟弟妹妹的面揍了一頓,現在拖欠的作業量估計要到老師的底線了,再被通知家長的話,著實有點丟臉了。
“我確實需要在近期做出一個職業規劃。”黑澤陣嘟囔著。只是“不當殺手”的話,這種目標有點太寬泛了。
那么他應該怎么做呢,像普通高中生一樣詢問長輩或者老師嗎黑澤陣有點苦惱地翻過身,耳邊是窸窸窣窣的紙筆摩擦聲,他困倦地閉上了眼。
或許是今晚回憶起了過去的事情,黑澤陣在入睡前鬼使神差地想到那些惱人的夢境怎么不能在這種時候給一點提示呢
幾分鐘后,黑澤陣重新睜開了眼睛。
腹部傳來撕裂的疼痛,耳畔的槍響震得他頭昏腦漲,鼻尖嗅到的腥氣讓他很快理解了濡濕衣物的溫熱液體是什么。不過身體上的一切不適對于黑澤陣來說,都沒有手里槍支帶來的冰涼觸感讓人清醒而熟悉。
強忍著莫名的頭痛和血液流失帶來的寒冷,終于認清這是在槍戰現場的黑澤陣瞳孔地震這個我好像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