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宿舍樓不僅晚上會自動斷電,偶爾還有這樣的斷水驚喜。
現在也就只能去走廊盡頭的直飲水那邊看看了。
很差的隔音讓黑澤陣在路過隔壁寢室時清晰地聽見里面打牌的聲音。
真奇怪,明明距離降谷和松田半夜在樓下打架的事情還沒過去多久,現在他們四個人已經關系好到可以一起玩牌了嗎
他和赤井秀一蹲在陽臺吃宵夜的時候,順便看完了兩人打架的全程,非常肯定他們沒有留手。拳拳到肉,看起來是有點仇在身上的。
黑澤陣搖搖頭不去多想,加快速度接完水回寢室去了。
等黑澤陣一遍遍仔細洗完手,重新躺回床上,赤井秀一也沒有被吵醒。
有點羨慕這種睡眠質量。黑澤陣躺了半天也沒有困意,翻了個身面對墻壁發呆。
說不清是因為夢境還是體質問題,黑澤陣晚上總是睡三四個小時就會醒來,而身體好像也睡飽了一樣,醒來就很難再睡過去。
家里也很擔心他的睡眠習慣,但去醫院檢查卻顯示身體健康,連身高也沒有落下,甚至因為混血的優勢,從小到大一直高出同齡人一截。
沒辦法,父母商量后決定既然晚上睡不著,那么就讓黑澤陣白天斷斷續續地多睡一點,起碼成年之前要補足睡眠時間。
隔壁寢室在一聲巨響之后也安靜了下來,黑澤陣猜測估計是誰玩上頭后掀翻了桌子。
寂靜又空蕩蕩的黑暗讓他能夠靜下心來思考,黑澤陣的手指顫了顫,他不討厭這種環境,甚至很喜歡。
黑澤陣起身找出課本和作業本,用被子籠住自己后打開了手電筒。
反正睡不著,還是來預習一下新課吧。這樣上課睡覺的時候也更有底氣一點,黑澤陣心里滿意極了。
刻意留下的窗簾縫里漏出一點陽光,正好灑在赤井秀一緊閉的雙眼上。
長久養成的生物鐘也讓他很快掙扎著從好眠里醒來,微微側頭躲過陽光。赤井秀一很快注意到對面的黑澤床上攤著幾本筆記。他眨了眨眼,良好的視力讓他能夠看清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筆記。
對面的黑澤“咔噠”一聲合上筆蓋,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是似乎身上縈繞著一種微妙的滿足感。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會兒,坐起來,也顧不得先換衣服,直接開口問道“黑澤,你是補了一晚上作業嗎”
黑澤陣收拾書本的動作一頓,他知道赤井秀一沒有別的意思,但是這種問法聽起來很讓人生氣
“沒有。難道你會補一晚上作業嗎”他反問回去。
赤井秀一剛想反駁,他在美國讀書時候也一直是優等生,怎么會狼狽地深夜補作業
但是他突然想到現在自己新鮮出爐的美術生身份。要知道今天已經周五了,下周一就要交十張素描。
看了眼墻角嶄新的一包素描紙,赤井秀一沉默了。
一直沒收到回答的黑澤陣真的有些驚訝了。他挑眉看向對方,一下子想起這家伙一筆沒畫的素描作業。
黑澤陣想了想,送上了自己的安慰“呵。”
美術生這件事說起來完全是赤井秀一活該。
這件事還得從開學說起,他和赤井秀一留的一頭長發在男生里顯眼得要命,開學典禮時就能感覺到教導主任的目光一遍遍從他們頭頂掃過。
班主任應該也得到了指示,才領完新書就很快把他和赤井一起叫到了辦公室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