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呢”賀非序拎著兩小碗綠豆冰沙回來,似笑非笑道。
見小瞎子一會兒工夫就明顯蔫巴了,賀非序眉宇不自覺攏起,沉聲問霍召南“你欺負他了”
云晚汀“沒有,我只是有點困。”
又要曬太陽又愛睡覺,真是小貓賀非序沒來由地想。
賀無野回來的時候,便瞧見賀非序坐在他的座位上,和云晚汀一人跟前擺一小碗綠豆冰沙。
“”他陰惻惻道,“你沒自己的椅子嗎”
賀非序不以為意道“你先坐我那。”
賀無野忍了忍,還是先將保溫桶擱云晚汀桌上,又將還剩一大半的綠豆冰沙拿開道“汀汀先吃飯,冰沙就只能吃這些,剩下的不能吃了,不然準胃疼。”
云晚汀勺子還在口中,冰沙就沒得吃了。
他明顯有些失落,耷拉著耳朵“哦”了聲。
“”賀非序試探道,“要不再讓他吃一口,一口應該沒事吧”
賀無野鐵石心腸道“別的都能慣,但吃涼的不能慣,你不知道他那紙糊的身板。”
倆人好似嚴父慈母,就孩子的教育問題各執一詞。
賀無野又再次道“你起開,我要坐汀汀旁邊。”
云晚汀卻驀然開口,十分偏心道“你先坐前面吧。”
賀無野“”
云晚汀精力不濟,上不了晚自習,因而八節課結束后,他便收拾東西準備回臨天榭了。
賀無野將人護送至校門口,望見前方等候的顧休與時,他腳步剎住。
顧休與自然瞧見了云晚汀,大步上前來。
一眼都沒分給身側的賀無野,只理了理云晚汀的頭發道“走吧汀汀,回家。”
云晚汀點頭,牽住他的袖口,二人并肩往公寓走。
云晚汀眼睛不方便,每日回家后,顧休與都會仔細瞧瞧他身上有沒有什么傷痕污跡,防止他自己不留意。
當年云晚汀還沒上小學時,顧休與在幼兒園門口被他臉上橫七豎八的紅印子驚住了,回家后眉頭緊鎖,問他有沒有被人欺負。
小晚汀一臉迷茫道“木鵝有人欺負我,顧叔叔。”
顧休與沉聲道“你臉那么紅,怎么可能沒受欺負”
小朋友“啊”了聲,解釋道“這不是欺負,是小朋友們親我。”
顧休與“”
他神情嚴肅道“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小晚汀回想了下道,“都有吧,好多好多的。”
顧休與深吸口氣道“不能讓其他小朋友隨便親你。”
云晚汀有些糾結道“可是媽媽說,小朋友們親我,是因為喜歡我,覺得我好。”
顧休與“”
顧休與后來費了老大工夫,才說服小晚汀學會拒絕不能別人說親就親,嘬得臉頰通紅。
男人檢查了下云晚汀的臉,又轉了轉他手臂,視線才移過去,便登時頓住。
紅繩之下,少年手腕內側赫然臥著一枚半個指腹大小的紅印子。
顧休與下頜一緊,道“怎么磕的”
“什么”云晚汀沒留意,只得道,“我都沒有感覺,不要緊的。”
顧休與一面給他換家居服,一面道“磕到膝蓋一直哭鼻子、還一定要抱著、說抱抱就不疼的是誰”
“那都是小學的事情了”云晚汀奓毛,道,“我長大了,很久木鵝有哭鼻子了哦。”
在宣門生活這么些年,又不聽媽媽說吳越話,他講話時的腔調僅存了一點微弱的、具有吳越風情的黏連感,只在情緒比較飽滿時會冒出一點吳越發音。
例如“木鵝有”。
明明三天前還因為膠囊粘喉嚨而掉金豆豆。
顧休與沒舍得揭穿,揉了揉他軟蓬蓬的發頂道“知道了。”
吃過晚飯,顧休與送云晚汀去書房做作業,而后去收拾碗筷。
從廚房出來后,顧休與又往書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