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汀筆尖一頓,霍召南卻道“作完輔助線之后呢”
賀無野“”
他在云晚汀這算是信譽破產了。
哪怕他再說霍召南看了眼題才問這句話的,云晚汀也很難相信。
賀無野就在一邊候著云晚汀講完題,同時暗暗籌劃著怎么能把霍召南弄走。
居心不良的殺人犯離云晚汀越遠越好。
上午第四節課才打了下課鈴,賀無野便積極道“汀汀,你坐會兒,我去給你買午飯。”
云晚汀“”
還沒來得及拒絕,腳步聲已出了教室,一路迅速到走廊上。
他無奈地拿過自己的盲杖起身。
賀非序看他慢吞吞地往外走,不解道“不是有賀無野去給你買午飯了嗎”
云晚汀道“我想出去曬曬太陽。”
他身體狀況仍然不容樂觀,倘或一動不動地從早坐到晚,恐怕放學就得進醫院。
而且他很喜歡曬太陽,窗邊光照雖然也很充足,但還是比不上戶外。
賀非序雙唇動了動,忽而也站起來跟在他身后。
云晚汀聽見足音,以為他要出門吃飯,便往旁邊挪了挪,讓出道來。
可賀非序遲遲沒越過他出去,云晚汀茫然道“你怎么不走”
賀非序梗著脖子道“我得跟著你。”
他又生硬地找補道“你要是磕著碰著,賀無野準跟我急,煩人。”
“”云晚汀沒再說什么,徑自往前走。
他在附中念了兩年書,雖說一年沒來了,可熟悉感猶在,一路上倒也走得順暢。
日光和煦,暖融融覆在少年的發頂、眉目、鼻尖。
賀非序目光不自覺地黏在他面頰上,發現云晚汀臉上有些軟軟短短的淡粉色小絨毛,又被陽光鍍上層流淌的金黃色。
可真像只小貓,皮毛本來是淺粉白的小貓。
但沐浴著陽光瞇起眼,搖身一變,看起來又橘金橘金的。
云晚汀才出了教學樓,顧休與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因云晚汀身體的原因,雖然是高中生,但也可以用手機。
電話接通后,顧休與率先道“汀汀,吃飯了嗎”
云晚汀沒提賀無野,只道“顧叔叔,我正要去吃飯。”
顧休與又問他有沒有不舒服、老師同學如何、還適不適應,甚至桌椅高度合不合適事無巨細,云晚汀都一一回答。
末了,顧休與道“我馬上到你們學校。”
云晚汀“”
他有些發懵道“是我忘記帶什么東西了嗎”
顧休與否認道“沒有,但我有點分離焦慮。午休的時候,我接你去嚴子舜辦公室。”
嚴子舜與顧休與算是相熟。
他主業是心理醫生,并非教師,只是他高中三年在數學聯賽上都成績斐然,大學便有意對每年試題進行研究,輔導的聯賽學生成績都不錯,
后來附中拋出橄欖枝,他便只在每年暑假開始至九月底專門輔導附中的學生。
云晚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