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示好的意思了。
畢竟我可不能死。許榴想著。
駱隨還在等我回去呢
他要是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很著急的吧
小狗對主人總是會有著莫名的信任,就算是被丟棄了,也總是堅定一定是主人不小心把自己忘記了,傻乎乎地一直在原地等著主人回來。
許榴以為奧丁是駱悠帶過來監視自己的,為了活命表現得特別乖覺,任由奧丁舔舐著自己的鼻尖,乃至后頸的絨毛。
小狗也不叫,軟綿綿的一團被奧丁抱住。
唯獨兩只尖尖的,果凍似的耳朵會因為奧丁粗糲舌尖從后頸舔過兒不自覺地像是過了電似的一陣發顫。
但是不得不說,奧丁這種安撫方式很有效。
許榴漸漸從被抓住的恐慌中冷靜下來,努力地從奧丁叫小狗窒息的擁抱里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
小狗被關在了后備箱里。
或許是嫌棄小狗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又信奉世界上所有的薩摩耶都是考不到60分的笨蛋,狗狗綁架犯甚至連個鐵籠子都懶得給許榴買。
被小看了呢。
許榴心虛地搖搖耳朵,心說這樣更好,指不定還有機會可以逃跑呢。
一會兒我就趁著他們打開后備箱的時候從縫隙里躥出去。
人類是抓不住小狗的。
許榴洋洋得意地制定了一個滿是漏洞的計劃,然后美好幻想瞬間被頭頂躥過的熱流打破。
他怎么忘記了還有奧丁呢。
奧丁也不說話。
從許榴看見他第一眼起,總是喜歡對許榴冷嘲熱諷的大狗別說一句話了,甚至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來過。
安靜得簡直像是一道幽魂。
真不知道那樣肌肉虬結的身體是怎么做到動作都輕盈如鬼魅的。
前座駱悠還在為自己終于能擺駱隨一道而沾沾自喜。
車窗外的光線不斷變幻著,斜斜地從狹窄縫隙間飛快掠過許榴的眼睛。
后備箱里很狹窄,又放著很多亂七八糟的雜物,稍微動一下就有可能引起糟糕的連鎖反應。
偏偏奧丁像是著了魔似的一直舔著小狗的腦袋,舌尖從小狗的鼻子一直照顧到小狗的腦袋,把小狗的頭毛又舔得橫七豎八,短短幾分鐘又從體面小美人變成了一塊剛擦過廚房的小抹布。
奧丁的呼吸止不住地粗重起來,可是它只是用那種小狗看不懂的眼神深深地凝視著許榴,小狗的動作變得緩慢又眷戀。
恰逢車子行駛過一片鬧市區,沸騰的人聲驟然被風聲裹挾著穿透這片狹窄而濕熱的空間。
奧丁終于放開了小狗。
它開始有了別的動作。
很難想象一只狗是怎么學會開后備箱的。
它的智力已經完全超過了人類所估計的67歲小孩的智商。
許榴眼睜睜看著奧丁先是用鼻尖頂了頂后備箱車門落鎖的位置,接著用爪子和牙齒撥弄了幾下。
后備箱砰地一下升了起來。
等到駱悠和司機反應過來的時候,奧丁已經用鼻尖把許榴從車子里拱到了邊緣。
“停車”駱悠從不可置信中反應過來,頓時暴怒,大聲尖叫起來,“這只蠢狗是怎么混上來的”
急剎車下許榴終于控制不住地被慣性從高空中拋起,滾到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