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根骨未定,不可揠苗助長。
朱棣固然很有些心癢難耐,但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不去過多的打擾這株小幼苗,直到這小幼苗自己和老戴神醫搭上線,開始和老戴神醫一起研究醫術,也頗得老戴神醫贊許之后,朱棣才以“看看醫學才俊”為由,把人招來。
只是見了人,朱棣的毛病又小小的犯了下,不免就握著人的手,在胡淡的驚嚇之中,準備訴起衷腸
來
也就是這時候,解縉四人到來,并將天花這一消息,告訴朱棣朱棣當場色變。
本來只是柔柔握著胡淡的手,立時變得鐵箍一樣。當然,他立即警醒過來,放開手,歉意道源潔胡淡字無事吧本王一時緊張,失了方寸。
說罷,他又對解縉四人說“你們不要多說,先與我去見父皇”
而胡淡根本不在意自己被抓痛的手,自告奮勇說“天花大疫,不可小覷,我去叫老戴神醫過來。
“正好,”解縉求之不得,趕緊接口,“我這里有一方老戴神醫師兄的神藥方子,能治疫疾,且叫老戴神醫過來,一起參詳參詳。
正好此時不是上朝時間。
一刻鐘后,朱棣并解縉四人,還有老戴神醫及胡淡,以及晉王朱櫚和周王朱棣,都趕到了老朱的便殿。
老朱已經知道大概情況了。
如今他雙手背后,在殿里走來走去,臉色異常恐怖“朝廷竟沒有收到任何風聲朝廷竟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此時此刻的朱元璋,沒有發怒,沒有說什么威脅之語,沒有將那幾乎是他代表的剝皮楦草掛在嘴邊。
可正是這樣的朱元璋,愈發地叫人噤若寒蟬。
便是朱櫚與朱棣,身為其的兒子,也不敢在這時多說多動,生怕引來了猛虎的目光。
唯有朱棣,急急道爹,不法之輩可以事后嚴懲,當務之急,還是速速處理天花事宜,弄清楚此刻天花之疫的嚴重性。
豈用朱棣來提醒朱元璋直接問戴思恭“老戴神醫,你看看,這方子如何,對那天花,可是有效
人的名,樹的影。
在各種圍繞戴思恭的宣傳與獎項之后,不知不覺中,別說民間了,便是皇室之內,大家也已經不叫老戴太醫,而改叫老戴神醫了。
也正因為如此,戴思恭算是被朱家給綁定了,如今,一門心思撲在自己的崗位之上,越發得到了大家的信重。
然而此刻,戴思恭看著手中的方子,眉頭緊鎖,一時之間,沒有話語。而這時候,朱櫚與朱楠也緩過來了。
朱櫚沉聲道“和州距離南京太近了
若是當地沒能及時將疫情控制,閃電之間,便會蔓延到南京若是南京也出現天花疫情,只怕整個大明都要跟著動蕩為今之計,父皇不如暫避到其他安全之地
朱元璋沒有同意,而是道
“牛痘”
老皇帝如同冷電一般的目光,掃過兩個兒子“那后輩早早跟我們說了天花的牛痘防治之法,咱也早早把它吩咐給你們兩個了,如今,可有成果
對,對,牛痘,牛痘朱楠結結巴巴,牛痘出來了,我們有牛痘這下子,朱元璋與朱棣的眉頭都松了松。他們松得太早了。
因為朱棣很快就雙手抱頭,崩潰大叫“可是,牛痘只是剛剛出來,還沒有找那死囚開始做實驗啊我以為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啊
這對滿心期待的朱元璋與朱棣而言,已是一記重擊了。
但是此時再責怪朱楠,又有什么意義
偏偏這時候,戴思恭也開口說話,他面露無奈
請恕老臣無能,這個方子老臣看不明白,也不能確定,它會否對天花有用。
而且他在心里疑惑道,我的師兄是誰
一個壞消息在絕大多數時候,似乎只會接著另一個壞消息。毫無疑問,現場眾人只覺得心上墜了鉛,正一路往下跌。
朱棣撐著額頭片刻。
突然之間,他狠聲道“父皇,若是實在不行,我們便直接接種牛痘,從孩兒開始,孩兒第一個來然后王公子弟,然后京城百姓
聽著話到了這個程度,胡廣咬咬牙,終于開口“陛下,幾位王爺,草民有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