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復又看向詹徽。
詹徽果然站出來,正要說話
“還有,回頭科舉分榜”朱元璋真是越說越有想法,“分南榜北榜。南人考南榜,北人考北榜。”
此言一落,殿中不吝地動山搖。
詹徽乃徽州人,一聽此言,神色立變,可在他開口之前,朱元璋先開口了,他今日的話憋得多,如今是滔滔不絕。
“以鏡觀之,咱雖有錯,卻只錯了那一點;而你等,先不能及時糾正于咱,后又不能將咱的命令好好傳達落實,可見你等之錯,較之于咱,成百千萬倍也不怪那后世之輩,竟說咱大明愚昧落后原來全是壞在你等手上偏偏你等,渾渾噩噩,全無羞恥,倒叫咱,吃了大罵名”
朱元璋自見著了那些彈幕之后的窩火,如今是終于發泄了出去。
因為他已經想明白了,自己固然有錯,卻只錯了那么一點點,而群臣的錯誤,卻是山河湖海。
因此他理直氣壯喝罵他們
“咱又重議了這軍戶制度,若將來還有逃兵紛紛,或如今日折子里那公然違反咱的制度,以年幼者遞補的,咱便斷定,這中間定有貪腐”
茹瑺復又一麻,只感覺從天靈麻到腳底,而那天狗,也終于嗷嗚一聲,把剩下的一半太陽也給盡數吞入口中,也不知這狗兒哪來這般大的胃口
貪腐
這個字眼,在朱家朝廷,意味著剝皮萱草,意味著多少官員,大好頭顱,紛紛落地。
多么可怕的一個字眼。
什么南榜北榜,什么軍戶子弟興建衛學,可補吏缺,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情,茹瑺已經想明白了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元璋照鏡,乃逼茹瑺
茹瑺一時之間,雙耳轟隆,兩眼漆黑,只覺天日無光。
可他還有最后的堅持,那就是他畢竟沒有貪腐。
所以他明白的真真切切的。
皇帝是在對他說,如果你干不好咱說的這些事,回頭你便是貪腐之人。
而貪腐之人的結果
茹瑺耳邊聽得噗通一聲。
他以為是雙腿酥軟的自己跪下了,可張開模糊的眼睛看去,卻見殿中跪了一個人。
那人痛哭流涕,抖如篩糠
“臣臣有負圣恩,臣與妻子貪贓”
茹瑺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了,他看見跪在殿中的人,那不正是戶部尚書,趙勉嗎
他錯愕已極。
元璋照鏡,乃逼茹瑺。
逼了茹瑺,趙勉認罪
他一時之間,悚然而驚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發生的。陛下之意,竟深至此
而禮部右侍郎張智,左右張望輪到議定太子的謚號和下葬時間了嗎咦,趙尚書怎么跪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