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祥點頭道“也不知怎么了,如今天氣都轉暖了,陛下龍體仍未痊愈,這兩日太醫院院正趙大人又換了新方,還不知成效如何,從今日起,陛下又要為祭天大典齋戒,只怕要等祭天禮完了之后,才可大好了。”
說至此,他又低聲道“鄭家大公子去追蹤那南詔細作,卻仍無好消息,昨日陛下生了一回氣,大抵病情又嚴重了些。”
秦纓心道方君然身份不凡,自然不是那般好抓回來的,嘆了一聲,又朝東面看去,“祈宸宮這幾日可布置妥當了”
長祥搖頭,“說早著呢,此番大典與從前冬至年節祭天不同,天壇山的道長們也自有一套章法,不過有裴侯坐鎮,想來出不了岔子。”
秦纓點頭,“那便好。”
長祥請秦纓等候片刻,自去吩咐制藥,秦纓站在廊下,正望著頭頂這片狹小的天穹沉思,卻見鄧明春的身影出現在了院門處,“給縣主請安。”
秦纓一愣,“公公怎么來了是太后娘娘不適”
鄧春明笑,“沒有的事,是娘娘得知您入宮取藥,喚您去御花園說話呢。”
秦纓心底“突”地一跳,面上卻不顯分毫,看一眼白鴛,見她有些緊張,便道“你等在此,我去給太后娘娘請個安便回來”
秦纓說完跟著鄧明春而去,出御藥院后一路往北,沒多時便到了御花園中,隔得老遠,便見太后與皇后在涼亭之中說話,如今天氣轉暖,春容滿園,秦纓走過一片新柳雛花,至涼亭中對太后和皇后行禮。
太后笑盈盈望著秦纓,招手道“上前來說話”
秦纓近前,手被太后握住,太后笑道“說你又給你父親取藥,怎么如今暖和了,他腿疾還未松快”
秦纓溫文道“已好了大半,是御藥靈驗,云陽想多鞏固一番,免得到了冬日再犯。”
太后拍著她的手道“不錯,確該好好照料你父親,如今熱一日涼一日,陛下龍體也很是不適,叫哀家好生擔憂”
秦纓心緒復雜,面上道“適才正遇上勤政殿的公公去御藥院拿藥。”
太后慈眉善目地點頭,“說天天叫趙昉去問脈呢,卻也不見好,哀家看趙昉這個院正也不必當了”
鄭皇后勸道“母后息怒,是今歲天象怪異,礙著龍體不安,等祭天大典之后便好了,連天壇山的道長都請來了,定是萬福吉祥。”
太后嘆了口氣,又問起秦璋在做什么,秦纓一一答話,謹慎妥帖,卻是不如往日活泛,太后念著她取藥,也不久留她,沒一會兒便道“罷了,你牽掛你父親的腿疾,便去拿藥吧,祭天大典之后,哀家再宣你父親入宮說話兒。”
秦纓行禮告退,太后目光幽幽地落在秦纓背影上,只等她走遠了,鄭皇后輕聲道“姑姑,定北侯府和崔氏雖并無異狀,但我不知怎么,心中總有些不安,不會生變吧”
太后微微瞇眸,只問“多少天了”
鄭皇后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太后在問什么,忙輕聲道“算起來,也有二十二天了,是從正月二十四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