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豬頭肉的辣椒又香又辣,還有濃郁又不刺激的蒜香味,豬頭肉切得薄薄的,軟軟糯糯,肥而不膩,拌在一起的黃瓜絲脆嫩清爽,一口下去,胃口瞬間被打開。
他吃完,再看向桌上,一碗豬耳豬頭肉拌黃瓜瞬間少了一半,這還是何家酒席的菜分量足,要是其他小氣點的人家,可能就沒了。
涼菜之后,緊接著便是蒸籠里的熱菜。
梅菜扣肉,夾沙肉,珍珠丸子,一樣樣被端上桌。
有了拌豬頭肉的經驗,大家首先把目光對準了沒吃過的珍珠丸子。
圓圓的丸子外面裹了一層蒸得晶瑩剔透,仿若珍珠的糯米,一口咬下去,里面是肉糜團成的丸子,似乎還加了點蓮藕碎,肉糜的細嫩跟蓮藕的清香混在一起,鮮香可口,風味十分獨特。
吃完一顆,他們又趕緊嘗了嘗梅菜扣肉跟夾沙肉。
雖是酒席必備的菜色,但今天的味道卻格外可口。
有人沒忍住問何滔,“你是怎么認識何家請的廚子的”
何滔嘴里還塞著一塊扣肉,含糊道“我吃過兩回他做的菜。”
同桌的其他人
所以他們全家都來何家吃酒席,并不僅僅是因為面子,而是早就知道這廚子做菜好吃
“知道今天何家的廚子做菜好吃,都不告訴我們一聲。”
何滔吃得頭也不抬,“我說了你們就會信嗎”
其他人不說話了,因為確實不會信。
說不出話,便埋頭吃菜。
吃著吃著,桌子的一角有人搬了板凳擠進來,“我跟你們一起吃點。”
一桌人聞言同時抬起頭,看著這半道殺出來的搶食者。
“你不是去大志家吃酒了嗎”
“別提了,”來人一筷子夾走一大塊紅燒肘子,“他家只準備了十六桌,結果二十桌都坐不下,分下來每樣菜就一點,下飯都不夠,最后那道魚,端到我們桌就一個魚頭一個魚尾,魚身不知道上了哪張桌子。”
其他人看著桌上每碗都冒尖的菜,內心忍不住暗喜,但還要安慰兩句,“雖然菜量不夠,但裕興樓廚子的手藝總是不差的。”
來人這回嘆了長長的一口氣,才道“你們知道的,裕興樓的廚子晚上要回云陽城住,早上再趕過來,早上開工本來就比較晚,今天又急著出菜,雞肉沒燉夠火候,咬都咬不動。”
他們村離云陽城比較遠,裕興樓的廚子來做酒席,通常是要到未時初才出菜,今天大志那邊開餐的時間提前了小半個時辰,確實有些趕了。
“這你趕緊在這吃點吧。”
其他人只能這么說。
在村西頭沒吃飽,能想到往這邊跑的不止他一個,陸陸續續的來了好些人。
甚至有人在這邊占著位置,然后跑那邊去叫家里人。
好在何家準備的菜足,一桌多幾人也不怕不夠吃,甚至廚房里沒盛出來的菜,都還能多開兩桌。
村西頭大志家的人,看著桌上不夠吃的菜,焦頭爛額地跟廚子商量著臨時加菜。
結果商量完一出來,聽到有人拉著家里人,躲在角落里,壓低了聲音道“何家今天的菜比這里好吃太多了,現在趕緊過去還能吃上一些。”
又叮囑,“你假裝有事,別讓其他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