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婆食品店的店主是一對中年夫妻,倆人祖上賣過干貨,也學好婆婆在門口架起大鐵鍋,讓客人看著板栗和瓜子是怎么炒的。
這好阿婆定價比甄臻這邊足足低了一毛錢一斤,還特地用紅布寫出來。
有覺得好婆婆定價高的老鄉,一見那邊便宜,就扭頭往好阿婆去了。
這一上午甄臻這邊的營業額確實受到影響,往常上午就能賣完的板栗,下午才能賣完。
甄臻倒也不急,沒客人就坐在店里織毛衣。
陶愛紅掐著腰氣道“把咱們老顧客都挖走了,缺德玩意兒”
孟二勇皺眉,“娘,你就不氣人家明擺著搶我們的生意,這樣下去咱們家可就徹底賺不到錢了”
家里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就有人開始眼紅了,甭管孟二勇還是陶愛紅,那都是不樂意的
甄臻笑了笑,“小本生意沒什么本錢,以后難免會遇到這種事,咱們把品質做好就行。”
這會子市面上板栗多,好阿婆才能低價弄到貨,改明兒進不到低價板栗了,就得拿票去買,什么東西扯上票據就得漲價。
降價招攬客人,招攬的都是精打細算的買家,這些買家見他們漲價,覺得自己著了道,能高興才怪。
甄臻并不著急,但下午時,就有客人來說
“老板娘,對面那家好阿婆太離譜了有客人問他家是不是好婆婆,他竟然應下了,忽悠客人買了好幾塊錢的東西送人”
說話的廖大姐是好婆婆的忠實粉絲。
夏天那陣子廖大姐從娘家買了兩麻袋的糧食來縣城,誰知剛走到甄臻家門口就下暴雨了,甄臻怕她的糧食被雨水泡了,就把人叫進來躲雨。
廖大姐淋雨后直打哆嗦,甄臻又倒了一杯紅糖生姜茶給她。
這對甄臻來說還真不算什么,后世誰把一杯紅糖生姜放在眼里可對這年頭的人來說,紅糖生姜真是稀罕物,大姐滿心感動,回去就跟廠里人念叨起這事,說好婆婆老板娘真是個大好人。
前一陣子,甄臻看到一個小男孩在路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拉住一問才知道被人撞了,小孩腿上劃了一道十厘米長的血口,甄臻就騎著自行車把小男孩送去醫院,縫好針才送回家。
誰知這小男孩就是廖大姐的孫子,一來二去,甄臻跟廖大姐也就熟悉起來了。
廖大姐氣道“冒用別人的名字賺黑心錢,這種人太可惡了老板娘,你可得拿出點行動來,可不能讓他們得逞”
甄臻就叫孟二勇找了塊紅布過來,上頭用白色油漆寫了“正品好婆婆,獨此一家”幾個大字。
這橫幅做的又長又寬,只要不瞎就能看見,有那些個不知情的老鄉來了,看到這些字也能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
就是不識字的,看到這么寬的條幅擺在那,也會問問路人那上頭寫了什么,路人一科普,哪還有不知道的
掛了橫幅后,不少人走進好阿婆店里,得知自己被騙后,又黑著臉來好婆婆這了。
一來二去,好婆婆的生意又回溫不少。
這幾個月下來,豬頭肉一直賣得不錯,尤其入冬后,吃肉的人比夏天多了不少,附近職工都是拿工資的,一到發工資那幾天就會報復性消費。
甄臻就交代孟盼弟盯著點,務必把服務給提上去。
她帶了孟盼弟三個月,孟盼弟也差不多能出師了,要說孟盼弟的變化也是巨大的。
三個月前的孟招弟一身土味,話說的磕磕絆絆,見到生人就緊張,就連衛生習慣都不大好,有時候好幾天都不洗一次澡,晚上累了就往被窩一鉆。
甄臻知道后也沒跟她迂回,直接說了這件事。
女孩子有自尊心,孟盼弟一開始還覺得難為情,可是穿著焦蕙蘭做的新衣服,摩登的波浪卷扎成馬尾,畫個精致的淡妝,那還真叫一個大變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