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什么了這么晚還不睡
他寫完轉過頭,窗外的藤蔓像有意識一般,從窗戶缺口探了進來,卷走祁倦卷成一圈的紙,盡忠職守當起了傳信藤。
祁倦在窗邊坐了不到兩分鐘,又聽到了外面窸窸窣窣攀爬的聲音,它遞了紙過來。
你不是也沒睡嗎,還能想誰,我腦子里都是哥哥。
當著面不肯叫哥哥,信上寫起來倒是寫得歡。
是嗎,挺巧祁倦垂眸寫著,把紙卷了一下,交給了藤蔓。
兩人的房間中間隔了兩間房,另一邊的房中,黎弛盤腿坐在地上,托腮等著藤蔓回來,他姐給了他不少晶核,他睡了兩個小時,這會兒恢復了不少。
信回來了,筆上還有余溫,他興沖沖的拆開,看清信的內容,指尖顫了一下。
是嗎,挺巧,我腦子里也都是你,分開那會兒你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想要我親你,有點可惜,我應該好好和你打個啵,那會兒你的嘴看起來好干,舔起來不知道會不會刮舌頭,可以的話,還想跟你干一。
他把這段話看完,臉紅心跳的把紙扣下,往監控看了眼,這里是死角,不會有人看到祁倦對他說的話,他又看了一遍。
這次回信的時間有點久,祁倦拿到4a紙,黎弛換了一張。
這里好黑,我好害怕
我們什么時候結婚
兩句話牛頭不對馬嘴。
結婚啊當然是越早越好。
祁倦摩挲了一下紙張,半晌,才拿著筆下筆。
黎弛這次等了很久,但收到的信很簡短。
他敞開了4a紙,一個東西掉落在了他腿上。
他低頭一看,是一顆紙疊成的愛心。
現在。被裁剪過后的4a紙上寫著兩個字。
上面是一張畫的結婚證。
q版的小頭像,一個寫著新郎黎弛,另一個寫著新郎祁倦。
男人的筆跡蒼勁有力,下筆重得像是要穿透紙,從背面還能摸出小小的凹點。
黎弛捏著紙張的手陡然一緊,捏皺了邊緣,又驚醒一般的松了力道,擔心弄破了這廉價的紙張。
呼吸愈發的粗沉,他唇角挑起了笑。
好喜歡祁倦。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我的。
他把紙扣在了懷里,喟嘆的揚起了頭。
昏暗的房中,祁倦無所事事的坐在窗戶底下,沒過多久,他聽到門外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廣播的聲音響了起來。
基地針對抑制喪尸病毒研發的藥劑有了新的突破,成功率達百分之七十,目前已有一名痊愈人員出現。
這一消息不亞于給了溺水的人一絲希望,為摸黑前行的人們帶來了光亮,漆黑的夜里,一道發泄般大喊聲,像是會傳染一樣,喊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整棟樓從死氣沉沉中有了活氣。
窗外一絲光亮穿透了黑夜,黎明了,天快要亮了。
祁倦的房間從外面被人打開時,已經是一天一夜過后。
“祁先生,你可以回去了。”外面的人道。
這狹小的房間,和鎖死的窗戶,處處都是令人不愉悅的體驗,祁倦在這里面做俯臥撐都做了記不清了,起身時感覺到了肌肉微微的酸脹。
他踏出房門,余光瞥見一翻身影,側過頭,黎弛還穿著一天前皺巴巴的衣服,彎唇對他一笑“哥,我來接你了。”
他比祁倦早出來,燒退了就得到了自由身。
“身上都有味兒了。”祁倦和他往外走去。
黎弛低頭聞了聞“很大嗎我怕你出來我趕不上,沒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