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把人給抗起來了。
先前基地大門合上時,黎弛迫切的想要去見祁倦,然而當卸下一股勁兒,他渾身都不聽指揮了,直直的暈了過去,這才把腦門磕破了。
等他醒來,他姐和他沒聊兩句,他就下了床,想去見一見祁倦,沒親眼見到人,他放心不下來。
好在,祁倦在他醒來的時候來了這兒。
“異能消耗過度,虧空到了身體,還要逞強。”
所以發燒了。
黎冉和祁倦說這些話時,活像祁倦是什么禍國殃民的禍水,而黎弛就是那個被迷的神魂顛倒的倒霉蛋。
“麻煩姐了。”祁倦說。
黎冉“”
黎弛發燒了,凡是發燒的人,暫時不能離開,祁倦也沒法離開他身上有擦傷,基地一點細小的傷口都不會放過,誰要是進了基地變成了喪尸,對基地又是一次沖擊。
兩人分別被隔離在了兩個空間里。
病房不夠用,他們進到了旁邊的一棟樓,跟蹲緊閉似的,房間里只有一扇關死的窗戶,祁倦靠坐在地上,頭頂能看到天花板這一寸小天地,角落里亮著小紅點,是監控。
外面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樓層里巡邏,聽到異動,就會
“嘭”
隔壁乒鈴乓啷的聲音隨著一聲槍響恢復了安靜。
祁倦不太想去想那聲槍響后面的含義,他手搭在膝蓋上,房間里沒有開燈,外面天也快黑了,光線有些暗。
他想起黎冉的話,黎弛那會兒要真從醫療部出來去找他,又不知道他確切的位置,大抵是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到處走,也許會被來往的人群撞的跌跌撞撞,那本就虛弱的身體會摔倒在地,等找到他的時候,說不定一身的衣服凌亂,還會摔破手肘和膝蓋,傷口在白皙的皮膚上開出紅艷艷的花。
房中響起一聲輕嘆。
這種壓抑的環境,如果不去想點什么分散注意力,實在太難熬。
好幾個小時后,外面天色黑沉,分不出時間點,祁倦已經淺淺的睡了一會又醒了。
狹小的房間里,角落里的監控盡忠職守的運作著,它轉動著捕捉著房間的人影,床邊不遠處,男人脫了上衣,在地上做著俯臥撐打發時間,背脊上的肌肉浮著一層薄汗。
漫漫長夜,孤單又難熬。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一百。
祁倦撐著地起了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渾身燥熱,這時,他聽到了窗戶口一聲細微的響動,像是被石頭砸了一下,他動作一頓。
那聲音又響了一聲,換成了切割東西尖銳得令人不適的聲響,祁倦往后退了一步,瞇了瞇眼。
“咔嚓”
他看到窗戶角落被開了一個洞,長條的東西從洞里鉆了進來。
靠,什么玩意兒蛇
不對,是變異種
祁倦心跳還沒歇下去,他瞥了眼四周,空蕩蕩一片,趁手的工具都沒有,只能向監控求救,他朝監控看了過去,那變異種好像察覺到了他的警惕,突然停下了。
“啪嗒”一聲,有東西掉了下來,變異種退了回去。
在祁倦考慮這是不是陷阱的時候,他還是上了前,變異種沒有攻擊過來。
借著微弱的光,祁倦看到了一張草稿紙和一支筆。
哥哥,我好想你。
操。
祁倦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一眼就認出了這筆跡,從前他給人輔導功課看過了無數遍。
小兔崽子寫的信。
他撿起地上的筆,靠坐在墻邊,把紙放在自己腿上,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