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徹沖了個冷水澡。
他沒有忘記今晚和陣平的約定。但就是這樣,隨著時間的流逝,aha才更加坐立不安。
臨時標記。
在研二向自己告白之前,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如此超脫友誼范疇的一件事。
冷水打濕額發,順著肌肉的線條墜向地面。
自己怎么能這么遲鈍
長谷川徹對著空氣狠狠打了幾拳,無數凌厲的水珠飛濺,力道大得像是要將身體里的另一個自己拖出來揍開竅。
但是再拖延也不行。
松田陣平所需要的臨時標記并不是可有可無,而是考慮到身體健康,一定要實現。
長谷川徹關上淋浴,在冷氣泛濫的浴室里又罰站了一會兒,才動作緩慢地拿浴巾擦干身上的水漬。
不要再想了,陣平一定沒有這個意思。
褐發青年垂死掙扎地想到。
他現在就如同在巖崖邊的羚羊,踟躕著是否要奮力一跳越過那莫測的峽谷。可能會掉下去,面臨孤獨而死,也有機會安全越過這條雷線。
可眼下哪怕是鬼殺隊通知發現了鬼舞辻無慘,他也得先去松田陣平那里一趟標記完再說。
這大概是長谷川徹有生以來腦袋最擰巴的幾天。
松田陣平正在書桌前拼裝模型不是炸彈模型,而是等會要送給某個笨蛋的樂高。雖然樂高要自己動手拼才有樂趣,但這次不行。
咔噠
最后一塊小零件被按進正確的地方。
就差將拼好的各個部位組裝在一起了。
松田陣平松了一口氣,活動了下手指。長時間保持著低頭姿勢,后頸肌肉發來了極為不妙的酸痛感,像是筋肉都僵在一起。卷發青年擰起眉,抬起胳膊想要反手按一按,卻被從窗口突然冒出來的腦袋嚇到胸口一哽。
他幾乎要以為這是自己眼花的錯覺。
揉了下眼睛,發現這并不是因為長久盯著散落小零件而引發的幻覺,松田陣平猛地站起。椅子因為暴力起身而向后傾倒,發出“砰”的砸地聲。
卷發oga的暴怒聲隨著窗戶的移開而壓抑著響起:“長谷川徹,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后頸的酸痛肌肉因為來不及細想的動作而被扯到,松田陣平頓時疼到呲牙咧嘴,覺得更生氣了。
這么說著,他還是為扒拉著窗戶的褐發青年騰出了位置,狠狠盯著后者瞧,想不明白這家伙想要干什么,又為什么放著好好的門不走,偏要爬上六樓的窗戶。
長谷川徹早知道會挨這一頓批,身姿矯健地從窗口跳進來,還不忘轉身替宿舍的主人關好窗戶,一邊替自己解釋:“宿舍樓現在人好多我都看過了,這一邊靠著宿舍樓背面,沒人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