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這一步雖然未經證實,但是,既然要為劉坦渡掌控兵權鋪路,那么,軍營中就絕對不允許出現反對的聲音。傅家勢力自然在首要鏟除之列。
三來,傅軒既然敢長時間離開軍營,必然留有后手。一旦有人在軍營里動手,一定會有人出來通風報信。梅下影封鎖傅家,就是為了封鎖消息。
最后,為了讓第三條順利實施,傅希言和裴元瑾必然不能留在家里。
傅希言成為餐廳老板之后,揣測芬芳夫人家的私房菜可能是賄賂,借此談些條件,也可能是陷阱,布下殺人大陣,他這一趟,其實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
實在沒想到它最后只是一個看起來無足輕重的誘餌。
他想不到,是因為不敢相信對方如此大材小用。那么大一個餐館,用來做什么不好,用來擋誘餌難道寫一封挑戰書不能起到一樣的效果嗎
傅希言想想,或許真的不能。
響鼓輕槌,令他陷入思維誤區,才處于被動。就好比前方陰云密布,狂風呼嘯,所有人都憑經驗覺得接下來應該是一場暴雨,可天上就掉了幾滴眼淚,誰能想到呢
不過對方機關算盡,怕是也沒想到劉坦渡最后竟選擇留下來面對建宏帝可能降下的滔天怒火,這一著錯,滿盤皆落索。
帶走劉煥是對方補救之舉,這有兩個可能。一是不知道劉煥身世,想借他威脅劉坦渡。但是從劉夫人為了完成任務,不惜身死的情況來看,可能性不大。那就是第二種了,劉煥的身世對北地聯盟極為重要。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猜測,到現在越來越堅定。
現在不是東漢末年,群雄并起的年代,北地聯盟要造反,肯定要扯一面大旗,劉煥一定是皇室血脈。
他摸了摸懷里的香囊。也許,這個香囊能解開一部分的秘密假設和尚沒有說謊。
他提著傅軒跑得飛快,傅軒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到后面就放棄了顏面,放棄了尊嚴,假裝自己就是一件隨風招展的旗幟。
裴元瑾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后面。
千戶所巍然在望時,天色已黑。
傅軒突然說“等等。”
傅希言停下腳步,放下他“叔叔,要不要我先去看看,你在這里等劉將軍”
傅軒指著遠處“狼煙”
傅希言一怔,抬眼望去,果然有黑漆漆的濃煙在隨風招展,吃驚道“玩這么大”
他知道北地陳兵北境,但南境與北境在北周的兩端,北地聯盟就算背上長了翅膀,這么大一群人,難道就沒遇上一個射雕英雄嗎
傅軒一臉沉郁“也可能是我的人。”
若是消息傳不進傅家,他的手下也可能鋌而走險,點燃烽火,以此吸引注意。只是貿然點烽火,罪責不輕,北地到底在軍中做了什么,才將人逼到了這一步
若溫娉、吳寬、梅下影等人知道傅軒此刻的想法,大概會忍不住大喊冤枉。
聽完溫娉的敘述之后,梅下影便想打個時間差,在劉坦渡還沒有緩過神來,發現軍中出事的時候,以劉坦渡遭使者刁難囚禁之名,率領南境軍,直接沖擊江陵城,占領城池,造成既定的事實。
而劉坦渡,一經發現,就由梅下影出手,秘密殺掉。
如此一來,即便其他人對劉坦渡之死心存疑惑,但率軍進了江陵,所有的疑惑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這個計劃讓霍原心中一動。
不管哪個計劃,南境軍都要有個領頭羊,既然不是劉坦渡,那就只能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