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著,看著溫娉與吳寬走到一旁竊竊私語。
梅下影望著沉默的霍原,微笑道“等霍將軍大權在握,我想北地不敢不將令嬡送回來。”
霍原眸光一閃,似笑非笑地問“你不是北地人嗎”
“我”梅下影說“我是江湖人。”
霍原正想趁機打探一下他的來歷,吳寬和溫娉已經回來了。走到現在這一步,留給兩人的機會已經不多了,要是不按照梅下影說的做,他們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北地,即便帶回劉煥,將功補過,可就整體計劃而言,還是徹底失敗了。
換做以前,她爹溫鴻軒在聯盟一言九鼎,有這個爹在,溫娉還不會如此在意,可如今,北地聯盟有了新的領袖,她不得不謹慎。別的倒也罷了,對方可能以此為借口,使她和劉煥的婚事多生波折,讓父親的布局落空。
想到這里,她不再猶豫“好,就這么辦。”
梅下影說“事不宜遲,我們要趕在劉坦渡和傅軒反應之前。”
這件事對霍原來說,委實不太簡單。
可如今刀架在脖子上,他不得不想辦法。首先,要將傅家勢力全都找出來,他去一個個識別太難,只能暗中聯絡劉坦渡的心腹,蠱惑他們幫忙一起清理。其次,江陵城也需要有人接應
他提出這一點的時候,溫娉毫不猶豫答應下來了。
她說“我們原本抓了江陵知府,可惜他寧死不從,那就只能死了,知府的師爺是我們的人,他會模仿筆跡,也有官印,可以假借知府發號施令。”
幾人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計劃,隨后就各自分開,準備實施。倉促之間,計劃談不上周密,卻勝在有心算無心。
劉坦渡和他的心腹絕想不到霍原會叛變,知府衙門的人也想不到知府早就死了,如今是師爺行偷天換日之計。
不過假的終究是假的,時間久了,經不起細究,所以,整個計劃到最后,去掉了所有的彎彎繞繞,只有一個字快
霍原義憤填膺地說著劉坦渡在使者面前遭受了羞辱,還成為了階下囚;吳寬偷偷摸摸回江陵,準備聯絡師爺,順便盯住劉坦渡;溫娉留下來守著昏迷不醒的劉煥;梅下影
他正看著慢慢落下去的夕陽。又是一天結束了,也可能,今天的傍晚,會是江陵城很多人看到的最后一個傍晚。
尖銳的哨聲吹響。
隨即,哨聲層層推進,很快送到了軍營最中心。
被霍原挑唆得猶豫不決、蠢蠢欲動的諸將聽到聲音,忙道“先看看發生了什么事”
看他們沖出去的背影,霍原眼中厲光一閃,卻帶著幾分色厲內荏。若是劉坦渡此時來軍營,就憑剛才那番話,自己連狡辯的余地都沒有。
天色已然黯淡了,可是不遠處亮起的烽火狼煙那樣突兀,那樣明顯。
吹哨的哨兵入伍不久,還是生平第一次看到烽火燃起,這會兒說不出的激動忐忑,而老將們雖然不是第一次,以前卻都是在演習的時候,這一次
“最近沒有演習吧”老將疑惑地看向霍原。
有人甚至懷疑霍原剛剛說的事,就是演習的一部分。
霍原氣得差點吐血,卻順著他的話,將事情推到了另一個方向“會不會是建宏帝派人來捉拿將軍”
老將疑惑“將軍不是已經被捉住了嗎”
霍原“”是我心太急,忘了自己的故事設定。
“陛下要抓人,下圣旨就是了,何必出動軍隊所以是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