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原搖頭道“誰殺了劉坦渡,誰就是十萬南境軍的仇人,誰會認仇作父”
溫娉咬著下唇“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此放棄么”北地聯盟放棄的只是一個計劃,而自己放棄的便是數十年拼搏的基業霍原悔不當初從龍之功縱然令人向往,可冒的風險委實太大。
梅下影膩煩了喋喋不休的吳寬,扭頭看他們“把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來。”
劉坦渡督促知府那邊下通緝令,楚少陽出去尋人,黎慕鶴處理張阿谷的尸體一時間劉府到處都是跑跑顛顛的身影。
傅輔、傅軒、傅希言、裴元瑾在其中,顯得格外空閑。
他們交流完自己遇到的事情,發現北地聯盟此次所圖甚大,看著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其實把他們都團團設計在內了。
“逼反劉坦渡啊。”
傅希言想著劉坦渡今日的遭遇,老婆死了,兒子丟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再聯想他死了一年多的哥哥,待在皇帝身邊的貴妃妹妹,以及學了補天啟后功的后遺癥,覺得這人得虧不是穿越的,不然就這凄慘的經歷,絕對沒自己什么事了。
劉坦渡不在,傅希言講話沒什么忌諱“今天這個情況,劉坦渡為何不反”
哪怕不在現場,傅希言事后想想,也覺得北地聯盟這一招出得很絕。
怪不得他們之前有那么多下手的機會,偏要等張阿谷來了再動手,實在是別人都沒有張阿谷“代天行走”這個身份好使。
設身處地為劉坦渡著想,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建宏帝本來就想動他,如今有這么好的借口奉上,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都要把罪名坐實。
傅軒沒問過劉坦渡這個問題,也不好問,畢竟是講究忠君愛國的年代,問了就是懷疑忠誠,盡管他本人并不太相信,只能從自己的角度理解這個問題“他在鎬京還妹妹和侄子。”
傅希言沉默。對他而言,這個答案顯然很有說服力。
傅軒嗤笑道“但北地是不會在乎這一點的。”看他們如何對待容越與容家便知道,家族在他們心目中,遠遠比不上改朝換代的宏圖霸業。
傅希言想起守在自家門口的梅下影“你們派人回傅家報過信”
傅輔沒好氣地說“忙著打架,哪有這個閑工夫。”
傅軒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問,你當時打哪兒了打哈欠還是打瞌睡
傅輔不理他。
傅希言嘆了口氣道“他們逼反劉坦渡是為了兵權。既然為了兵權,就不可能放過兵營。”
傅軒愣了下,臉色頓時一白,轉身就往外跑去。
傅希言不放心,跟了上去,裴元瑾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傅輔,想了想道“我先送你回去。”
傅輔也不傻,立馬反應過來,忙催促他跟上去“不用管我,我在這里待著,總要有個人通知劉坦渡,而且有秦嶺派的高手在呢”
裴元瑾也不勉強,讓小桑走到陽光下看著人,潛龍組棲鳳組繼續在暗處保護,自己很快追了上去。
傅希言見傅軒跑得慢,已經拎起了他的后領,在屋頂上飛掠了。
到如今,他總算明白了北地聯盟的如意算盤。
其實今天的計劃始終圍繞著劉坦渡展開,其核心只有一個北地聯盟想要掌控南境兵權。
為了完成這個目標,他們制定了四個步驟
一是殺死張阿谷,讓劉坦渡與建宏帝徹底割裂,完完全全站到北地聯盟這一邊,這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