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倒沒打算丟棄他,卻也沒打算將人送到榕城。要是尤柏有另外接應的人是最好的。
早在尤柏坦承來歷之后,他大概就猜到了這趟行程的真相。
這位來自南虞皇宮的前太監,不知是何原因逃出了南虞,躲到了北周,但他必定有他的價值所在。所以,當越王終于要和小皇帝翻臉的時候,他便返回了南虞,投靠了越王。
北周方面應當是知道了他的來歷和目的,樂得為南虞內戰再添一把火,所以派出了鏢頭護送。
至于自己和裴元瑾被安排進行程,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原來的人被景羅換走了,另外一種是景羅與北周朝廷有合作,直接將他們塞了進來。當初景羅給他第二第三個選項,其實走的是同一條線路,區別在于要不要順便搭上北周這條船。
頭上長包的鏢師應該是南虞小皇帝的人,目的是找機會滅口。可惜,今天關卡的布置實在太弱了,但凡有個脫胎期、入道期,這會兒尤柏都經涼涼了。
不過這樣看來,這個尤柏就算有價值,也應該不高,不然以靈教的人才儲備,不至于連個脫胎期都派不出來。
他突然有些好奇自己如果選擇的是研學線路,不知道會遇到什么事件。這么想來,其實男神有點像nc,自己和裴元瑾像在闖關玩游戲要是能存檔、有攻略就好了。
他帶著人又去了城門。
此時城門已然緊閉,大概調派人手去城內搜索他們的緣故,城墻上巡邏的人并不多,傅希言找了個空隙,連著兩次,將裴元瑾和尤柏都運了出去。
尤柏看他的眼神當即不對了。
他在宮中,也算見多識廣,當然知道能夠這樣輕輕松松翻越城墻,絕非一般武者能辦到的。但北周朝廷的武力一向不強他原本堅信他們是北周探子,此時不免動搖了起來。
傅希言倒沒想那么多,把人放下后,立刻撣撣袖子,跑到裴元瑾身邊,隔著兩步遠的距離問“想好去投奔誰了嗎”
尤柏情不自禁地相信了他們的話,也許他們真的是北周探子,就算是,他們要執行的任務也一定比自己重要千萬倍。
這個認知讓他感覺到了挫敗。
他回到這片土地,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不想碌碌而度,所以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自比奇貨,可是接連的打擊,讓他的自信降到谷底,一時間竟有些彷徨起來。
傅希言頭疼地看著他,覺得鏢頭丟給了自己一個大難題。狠狠心,倒也不是不能將他丟在這里,但越王幫過他們,名義上也算攻守同盟,既然知道對方是秦昭的人,自己總不能不講道義。
他想了想說“我找人送你去榕城”
尤柏回過神,忙道“好,多謝。”
傅希言想來想去,只能想到陳家,以對方的財力物力,送個人應該不是難事,難的是
“陳家的大本營在花城”
傅希言就算地理普普通通,也知道前世的廣州比福州更往南。
尤柏見他臉色不好,小聲道“或者,你找個鏢局”
傅希言看著他,尤柏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主要是他想起來,自己之前找的鏢局,就被各路人馬滲透,真正的鏢師沒幾個。
這還是北周的鏢局,要是南虞只怕前腳托鏢,后腳坐牢。
傅希言長嘆一口氣“好歹送你去越王的地盤吧。”反正這段時間,他也要想辦法幫裴元瑾突破金丹,就當拼個順風車吧。
尤柏看著他,見他表情表露的都是真的,終于松了口氣。他決定許諾對方一點好處,不至于讓雙方的合作太過單薄,使自己成為一顆隨時能被拋棄的棋子“我知道一些事,對越王很有用。”
后面的話沒有說全,但可以想象,他既然對越王有用,傅希言把人送到越王面前,便是有功,自然少不了好處。
傅希言平靜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