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揉了揉眼睛,有點困了,裴元瑾低聲解釋“福寧殿曾是南虞孝睿帝的寢宮。”
傅希言勉強睜大眼睛,在腦海里思索孝睿帝又是哪個皇帝。
屋內狹小,兩人的低語并沒有瞞過富商,富商點頭道“我伺候過南虞兩代皇帝,孝睿帝,還有先帝。”
男的,在宮里伺候過兩代帝王的
傅希言扭頭看了他一眼。
富商說“我當時在司禮監。”
傅希言對司禮監還是有幾分認知的,因為前世常年在電視劇里擔任反派的大太監,劉瑾、魏忠賢都在司禮監。
他說“那你不是富商”
“我叫尤柏。”
尤柏嘴上不說,心里卻將北周罵得要死。他身在宮廷,平日里見的都是一葉知秋的聰明人。就憑自己剛才透露的信息,對方就應該猜到自己要做什么,雙方立場在哪,可以進行哪方面的合作誰會在意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個真的富商。
這探子的問題實在太沒水平。
他腹誹之后,內心又生出淡淡的疑惑。南虞內戰可說是當今天下最重要的一樁大事,北周既然要派探子,就絕不會派些普通人來,眼前這兩個不太像探子的人,到底是不是北周派來的又或是,他們的表現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不由感覺到了微微的不安。
傅希言并不知道對方正在想些奇怪的事情,他只想好好睡一覺。船上的大通鋪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連這廢棄柴房的空氣都要比那里新鮮太多。
他瞇著眼睛正要入睡,突然直起身體。
顯然,這個廢棄院落發生的事情并沒有瞞過這座縣城里的地頭蛇。外面正出現了一些不屬于這個寧靜夜晚的聲音。
他一動,尤柏便坐不住了,跟著繃直了身體。
傅希言突然問“你有什么人能夠投靠嗎”
尤柏沉默了一會兒,見裴元瑾始終沒有回答,便知道這句話是用來問自己的。可他是什么意思,難道要放棄自己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對北周,對榕城的重要性
他一時心亂如麻。
逃離關卡的時候,他分明看到鏢頭被好幾個人團團圍住,多半是兇多吉少了,要是傅希言他們也放棄自己,那自己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南虞之行等同失敗。
在外面的人沖入院子的剎那,傅希言拿著刀,飛快地打開門沖了出去,一陣叮叮當當的交兵,然后就安靜了。
尤柏豎起耳朵聽著,過了會兒,又聽到更遠處發生了打斗,但結束得很快,再過一會兒,傅希言便推開門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初冬的寒氣,加上那張平凡的臉不笑時總有幾分郁氣,看著就不好惹。
裴元瑾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尤柏慌忙跟上去。
三人從一群傷兵身上跨過,到外面,發現竟然還有弓箭手,只是他們不是趴在墻上,就是從墻上掉下來,靠著墻腳哀哀直叫。
尤柏見狀,不得不重新評價兩人的實力。要知道鏢頭當時帶著自己,差點沒能突圍,而這兩個人不,根本只有一個人,就輕輕松松解決了幾十人的合圍,這是怎么做到的
還是說,其實他們是鏢頭的上級
尤柏思緒萬千,可腳下一步不停,他突然有了一種危機感,要是不緊緊跟上這兩個人,自己真的可能被丟棄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