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昭不是越王,他們之間沒有那么多錯綜復雜的利益瓜葛,他還是很愿意和他做朋友的,畢竟對方情商挺高,相處挺愉快。
三人黑夜趕路,尤柏走了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或者服用一枚紅色的藥丸,吃完之后,精神頭便能好一些,可傅希言用窺靈術看,這個藥能提神,但本質也在傷神。
兩次之后,傅希言便主動提出休息,在離別亭對付了一夜,第二天,傅希言和裴元瑾還是神采奕奕,尤柏卻病倒了。
剛好有牛車經過,傅希言便花錢將牛車買了下來,然后開啟了牛車夫的生涯。
問了幾個人,找到了個據說藝術高明的村大夫,一貼藥下去,尤柏果然好轉了幾分。傅希言見大夫院子里放著各種草藥,叫來藥童,要他一一介紹。
藥童雖然覺得這城里人怪里怪氣的,但看在兩枚銅板的份上,還是從頭到尾念叨了一遍,其中有三味是煉制金元丹所需。
傅希言大手一揮,買了八種。
大夫一開始不肯,怕他們亂吃藥,傅希言說“我是做藥材生意的,我看我朋友吃了你們的藥后,好得很快,說明藥效好,我想帶回去給掌柜看看,要是不錯,以后就來你們這里進貨。”
這可是大生意,大夫心中一動,又送了他們一些添頭。
添頭里竟然有金元丹的第四味藥,傅希言笑得一臉滿足“只有這些嗎你要不再仔細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要送的”
大夫“”自己可能上了個狗當。
尤柏喝完第二碗藥,傅希言便帶著人重新上路。為了讓自己這一行人顯得不那么起眼,他們都換上了向當地百姓買的舊衣服,再往牛車上一坐,任誰都覺得
“我和尤柏是你家的長工。”
傅希言苦著臉說。
實在不能怪裴元瑾。同樣的粗布衫,同樣的黑布鞋,尤柏病殃殃的就不說了,傅希言的那一臉苦相,看著就是腳踏實地的勞動人民,唯有裴元瑾背脊筆直,身姿挺拔地坐在牛車上,像極了微服出巡的官老爺。
傅希言建議“你要不駝點背”
他深信,沒有什么氣質是含胸駝背解決不了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個微服出巡又憂國憂民的官老爺。
傅希言把車夫的位置讓了出來“要不你來趕車”
裴元瑾看了他一眼,眼里含著對他胡鬧的縱容,然后兩人交換了一個位置,傅希言坐在后面,迷戀地看了會兒他的背影,長嘆道“不用問,別人看我們,一定以為我們倆是晚上做壞事被官老爺抓住的賊人。”
尤柏迷迷糊糊醒來,問“有追兵嗎”
傅希言說“沒有。放心吧,追兵的頭兒正幫我們趕車呢。”
尤柏一驚,抬頭看見是裴元瑾,稍稍安心,又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傅希言盤算著金元丹剩下的幾味藥,道“去清江縣。”
一來,清江是越王地盤,二來,那里有藥都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