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謙炸樓,活人可以外逃,可銀菲羽是個“死人”,自然不能詐尸。
銀菲羽說“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兩人又密謀了一番,傅希言還在她的指點下,畫了一張花月樓的簡易地圖,一方面可以拿回去自己研習,一方面也可以拿給息摩崖交差。
銀菲羽臨走前,長長舒出一口氣道“總算可以擺脫銅芳玉這個傻女了你娘的,莫翛然都沒這么追殺過我,她算哪根蔥啊”
她越想越憋屈“要不是她,老娘和鐵耳還能多溫存幾年。也不會這么早就”
傅希言暗道難道鐵耳在逃亡途中,為了救銀菲羽犧牲了
銀菲羽憤憤地接下去“發現他是個窩囊廢半路丟下我跑也就算了,還推了老娘一把。”
傅希言說“這也算是及時止損吧。”
“可他活好。”銀菲羽懷念至今,“后來就沒遇到過這么帶勁的了。老董也不行,只會蠻干,也就是力氣還行。”
傅希言不敢置信地想他剛剛到底聽到了什么
銀菲羽目光掃到裴元瑾身上,在裴元瑾拔劍之前,語重心長地開口“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啊。”
傅希言低著頭,誰都不敢看,端起桌上的杯子就一口悶了。
嘶。
竟然連黃酒都變辣了。
月明星稀。
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老董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左看右看,見裴元瑾和傅希言矜持地喝酒賞月,桌上的菜好似沒怎么動過,忙說“來來,我敬二位一杯。”
花月樓的戲臺已經布置好了,如今就等著人上臺唱戲。
說實話,傅希言和裴元瑾都不想在這里浪費過多的時間,這里畢竟是南虞的土地。靈教雖然短時間內部會產生一些分裂,可究竟會分裂到什么程度,誰能占據上風,誰又會再次對自己出手,目前還不太好判斷。
而銀菲羽和段謙兩人的倒戈,也十分重要。他們一個是傀儡道親傳弟子,一個是詭影組織的臥底,而這兩個組織,無疑都是令天下動蕩不安的攪屎棍。
就在傅希言想著要不要找個機會催促一下息摩崖的時候,他收到了藏在包子里的消息。消息是用靈力寫,只有窺靈術才能看到,可見用靈力傳遞消息的方式,并非金芫秀獨創。
他展開紙張,息摩崖讓他戌時在花月樓門口會合。
傅希言想幸虧自己的行動都在裴元瑾的默許之下,不然光找借口單獨出門這件事,就要廢掉他一半的腦細胞。
畢竟,之前他好奇花月樓,單獨在外面繞著樓轉了兩圈,已經惹得大佬不喜,認為他窩藏賊心,沒進去是沒碰上開門的好時候。
這可真是六月飛雪曠世奇冤
他哭天喊地為自己的智商辯駁。他又不傻,怎么會不知道妓院白天不開門
隨后大佬問,哦,你怎么知道的
傅希言想,不傻可能是他對自己的錯覺。
總之,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必須將花月樓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當晚,他就換上了一身顯瘦的衣服,然后從后門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一出戲能不能打動人心,主要看細節,所以他一刻不敢大意,完全把自己當做了老婆在家還想跑出來偷腥的渣男。
他一路遮遮掩掩地跑到花月樓門口,息摩崖已經到了。他脖子上的蟒蛇實在顯眼,方圓數尺空無一人,連賣糖炒栗子數十年從未動搖過一步的攤販都忍痛讓出了傳統地盤,躲到小巷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