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菲羽伸了個懶腰,見他還要發問,擺手道“好啦好啦,你便宜也該占夠了吧傀儡術秘籍不值錢,我兒子那一套天階小箭卻耗費了他十年心血,無數物力,是可遇不可求的靈器,換一場假死戲,你簡直血賺。”
哎,不對。
她想起傅希言說從小不知母親身份,那
她揚眉“你的傀儡術從何處學來的”
以銀菲羽對莫翛然的忌憚,傅希言眨巴著眼睛,已經想到自己如實說的后果了,慌亂之下,頻頻朝裴元瑾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解圍。
裴元瑾接收信號,果然仗義插嘴“莫翛然給了他傀儡術的入門和中級。”
傅希言眼底期待的火焰如遇洪水,瞬間滅得一干二凈,連火星都沒有留下。裴元瑾這話說的,是連坦白從寬的余地都沒給他留啊
他賠笑“菲菲姨”
銀菲羽轉過頭來,表情果然不大好看,幾乎是咬牙切齒“莫翛然給的秘籍你都敢練”
傅希言小聲說“大家練的不都是莫翛然給的秘籍嗎”
莫翛然是傀儡道創始人,就算秘籍供貨渠道不同,但產地都是同一個吧。
屋內詭異的安靜下來。
銀菲羽呵呵冷笑“你以為莫翛然是個始終如一的人嗎”
這就是懷疑貨源質量不穩定了。
傅希言從懷中掏出一本又一本的秘籍“我已經比對完傀儡術入門了,一模一樣,一字不差,中級傀儡術才看了一半,目前還沒有發現問題。”
銀菲羽怕他粗心大意,警告道“他的耐心一向很好。也許,會將手段留到最后的傀儡術大成上,也有可能,在送秘籍之前,他就已經埋下了隱患。”
傅希言臉色微微一變。
銀菲羽說“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傅希言之前真元出問題這事不算秘密,銀菲羽雖是第一次聽說,卻反應極快地問“你娘去裴介鎮就是為了這個”她第三次伸出手,探向傅希言真元的位置,并且做好了裴元瑾阻撓的準備。但這次,裴元瑾僅僅是站起來,走到了傅希言的身邊,低頭看著她的動作,顯然是默認這番切診。
銀菲羽將手指放在傅希言的真元處,眼睛注視著他體內的靈氣動向,然后慢慢地將真氣輸出,旋即,指腹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吸力,貪婪地吸食著她的真氣。
傅希言心中突然涌起一種極奇怪的感覺,就好似有什么在盯著他們一般,正要出聲,銀菲羽已經先一步撒手。她駭然道“這是什么”
傅希言說“儲仙宮姜藥師說是一種蠱。”
他對銀菲羽始終有所保留。
銀菲羽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努力搜刮著腦內的知識,半晌才喪氣地說“我們四人之中,你娘天賦最高,也最用功,入門雖晚,也比我強上太多了。如果你娘都查不出問題,治不好你,那我就更沒有辦法了。”
所以鐵蓉蓉是瘋子,銅芳玉是憨憨,銀菲羽看著腦子、性格都沒什么問題,卻是個學渣
突然明白為什么莫翛然要收第四個徒弟了。
傅希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銀菲羽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罷了,不說了,這些都是后話,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講一講假死的細節吧嗯這樣,你和息摩崖進門之后,裴元瑾闖進來,纏住息摩崖,你上樓來打我。我們就在二樓發生追逐戰,然后你一劍刺中我的胸口一定要讓老董看得清清楚楚。然后你將老董打暈,把我推入預先準備好的房間,我事先會做好一個中劍的紙人放在房間里,使用李代桃僵之計,到時候,你最后帶著她從樓上一躍而下。記得,跳下來的時候千萬不要摔壞紙人,要讓息摩崖親眼看到我七孔流血的慘狀。段謙會在最后出場,炸掉花月樓,將一切掩蓋。”
紙人的缺點是不能拿劍戳。
所以銀菲羽就做了一個戳中劍的紙人,想來息摩崖絕對想不到他竟然會使用這一招。
傅希言說“那你怎么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