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商說的。你和樓無災就是一對難兄難弟,趕死這種事可千萬別前赴后繼”
傅希言點頭道“爹說的對,我們就是一對難兄難弟。兄弟有難,不能置之不理”他敲了敲車廂門,對車夫說,“去樂安伯府。”
傅輔大驚失色“我這,你這,兩手空空”
“不慌不慌,探病本就將講究個心急如焚,兩手空空上門才見真情。”傅希言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不過爹就不用去了,省的你和樂安伯兩個人執手相看,無語凝噎。”
傅輔臉色一黑“什么亂七八糟的用詞等明年傅家學堂開了,你跟著晨省,重新給我讀書去”
傅希言為難“我堂堂六品大員”
“也就在家里丟人現眼。”
傅希言“”
傅希言上門前已經猜到樂安伯府里一定亂成一團,卻沒想到竟連個接待的人都騰不出來。
管家還是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才匆匆趕來,一通道歉,說等樓無災醒了再上門致謝,此時又聽說有貴客上門,連忙匆匆離開。
傅希言也是這時候才知道樓家在鎬京的人緣極好,文官武將都有人來探望。
他回馬車與傅輔感慨此事,傅輔道“并非樂安伯人緣好,而是陛下看重樓無災,大家借花獻佛表忠心。不過一切還要等樓無災扛過這一劫。”
傅希言拿出手里的紙條。
探望樓無災只是個借口,他又非大夫,怎會在這時候添亂,只是心中有個疑問,想找人解惑。故而臨走前,他特意問了一句樓無災小廝的下落,樂安府仆從說一大早被大理寺的人帶走,更印證了他對遞紙條小廝的猜測。
“這張紙條可能是樓無災給我的。”
傅輔反駁“樓無災已經躺在那里了,怎么可能給你寫紙條多半是兇手送的,你千萬不能去”
傅希言說“也許樓無災去之前就覺得事情不對,所以留了條線索給我”
“聽說樂安伯有意在明年為他請封世子,他身份貴重,有什么理由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
“他還不是世子”傅希言一怔。
傅禮安十歲那年,傅輔就積極地為嫡子請封,按理說樓無災也是嫡子,且比傅禮安名聲更響,就算小了兩歲,也沒道理耽擱到現在。
傅輔說“樓無災原本有個哥哥,三歲就被樂安伯請封為世子,沒兩年卻歿了,都說是孩子太小,福氣太大,承受不住,之后樂安伯請封世子就謹慎了許多。”
傅希言嘆息,樂安伯府也真是多災多難,怪不得給兒子取名叫無災。
馬車行至永豐伯府門口,傅輔一只腳已經邁下車,回頭見傅希言還端坐在馬車上,立刻轉回來“你怎么還不下車”
“我要去普救病坊。”
傅輔急了“不是讓你不要去嗎”
傅希言懇切地說“樓無災是我的朋友,如今他生死未卜,我不能對他的托付視而不見。說不定,這是找出兇手的關鍵。”
“你”傅輔想罵逆子,可是看他坐在轎子里,穩如泰山的模樣,隱約生出“我家兒子長大了”的驕傲感,阻止的話便有些說不出口。“你給我等著。”
傅希言看傅輔氣勢洶洶地下馬車,以為他去找棍子抽他,連忙催促車夫趕緊走。
但車夫得了傅輔的命令,不敢擅動。
傅希言急了,干脆從馬車上跳下來,用兩條腿跑。
傅輔好不容易貼上老臉,請壽南山出來保駕護航,正主兒卻不見了,頓時大怒,瞪著車夫“不是讓你看好他嗎”
車夫很冤枉“四公子跑得太快,小人追不上啊”
壽南山問“他去哪里了”
傅輔忙不迭地回答“普救病坊。”
明濟寺原本是京都一帶香火最旺的佛寺之一,但經過“知機和尚案”后,元氣大傷,不但女眷們怕被懷疑與和尚茍且,不敢再來,連男香客也怕被人誤會“臭味相投”,而改去別的寺廟。
因此守門小和尚見傅希言的到來,立馬奉上熱烈歡迎“施主是進香還是還愿”
“我來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