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剎那,裴令的心似乎停跳了一拍。
推開門之前,他以為會看到一個哭得滿臉是淚的團子,從未想過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
記憶中那脆弱不堪的哭包非但沒有哭,反而笑得一臉燦爛。
那個小酒窩與幼時別無不同。
他的視線在少女的臉上停頓了一瞬,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許多年前,那時那團子雖圓滾滾,但依舊玉雪可愛。
如今倒是瘦了不少。
他的眉心微微擰起。
“阿兄,你剛才想說什么”
見裴令站在門口不動不言,為了避免尷尬,明珠主動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嗎”她看出了裴令的著急,否則恪守君子禮儀的他也不會直接闖進她的閨房了。
“你臉上的疤是假的”
裴令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先如此問道。以他的聰明,立刻就明白了明珠臉上的疤另有因由。
如今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明珠也沒隱瞞,干脆地點了頭“是的,疤是假的,是我用藥弄出來掩飾的。不過以后就用不上了,所以我已經停了藥,看這恢復情況,明天就能徹底不用戴帷帽了。”
裴令想起了明珠曾說過的話,當時他先入為主以為她是在安慰,原來她說得竟都是真話。
反倒是他自以為是了。
“為何以后用不上了”
他看著還對著梳妝臺端詳自己臉的少女,忽而脫口問道。問完之后,他自己先擰緊了眉峰。
這是個毫無水平且浪費時間的問題,他分明知道答案。在陸家時,明珠為何要遮掩容貌,回到侯府后,她又為何正大光明的顯示真容這個答案,他當然清楚。
所以他為何要問
裴令抿緊了唇。
“因為我有阿兄了啊”怔愣間,不知何時少女已來到了他身前,仰著頭笑嘻嘻地看著他,理直氣壯地說,“所以現在就算我露了真容,也沒人能欺負我了。阿兄那么厲害,肯定能護住我的。”
裴令唇抿得更緊,心跳卻又停頓了半瞬。
“我”他本想說,我沒你想得那般厲害。然垂眸,對上少女那雙滿是信任的清亮眼睛時,到嘴的話卻是莫名轉了個彎,“我是你兄長,自然會護著你。”
話出,便見面前的少女臉上的笑容更璀璨了幾分,粉白的小臉顯得越發紅潤俏麗,“我就知道,阿兄最厲害了”
他停滯了片刻的心跳,忽然又加快了幾拍。
“你今日吃了糖”
裴令微不可查的后退了半步,偏開了頭,面色淡漠地問。
啊
他這問題沒頭沒腦的,頗有些莫名奇妙,明珠愣了一下,才疑惑地點頭道“唔中午吃了糖醋小排,還吃了點甜點心,這些算是糖吧。”
不過這有什么問題嗎她每天都會吃甜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