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美,并不含蓄溫婉,而是極具沖擊力。天香樓內外近乎鴉雀無聲,直面這份霸道的美麗,有那么一瞬間,他們的大腦一片蒼白。
直到那道輕靈悅耳的女聲響起,才陡然打破了這份僵滯的沉寂。
“抱歉,我臉上的傷還未徹底痊愈,暫時不能見風。”仿佛不知道自己給別人造成了多么的沖擊,少女又慢悠悠地把帷帽重新戴上,蓋住了那張絕美的臉。
這一切發生不過幾息之間,然只驚鴻一瞥,已經足夠震撼。
那樣世所罕見的美麗,又怎會不名副其實
見明珠重新戴上帷帽,再欣賞不到那不似人間的美,回過神來的眾人心里不由生起了濃濃的遺憾。
“那帷帽真是礙眼。”
“怎么就又戴上去了”
“原來這就是京城第一丑女嗎”
此時此刻,眾人都快不認識京城第一丑女這幾個字了,若這樣的美人都是丑,那他們算什么下腳料嗎
“不,不可能你不是毀容了嗎你怎么可能長這樣你明明很丑的晏明珠,你騙了我”晏寶琴離明珠最近,近距離面對那張臉,她所受到的沖擊震動更大。不可置信下,她忘記了偽裝掩飾,當著許多人的面,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怎么騙你了”相比晏寶琴的歇斯底里,明珠非常鎮定冷靜,語氣不緊不慢,兩人形成鮮明對比。
“你如果沒有毀容,你為什么要一直戴著帷帽”
晏寶琴忍不住質問。
“寶琴妹妹,你是聽力不好嗎我早就說過,我的臉上了藥,還在治療當中,暫時不能見風。既如此,自然要戴著帷帽了。”明珠語氣無辜,“再說,我什么時候說過我丑”
是啊,從始至終晏明珠都未承認過自己是丑八怪,也從未騙過人,從到了京城的頭一日,她就解釋了戴著帷帽的原因。
只是那時,晏寶琴自以為是晏明珠因丑陋不敢見人,所以才找的借口,可原來晏明珠從來沒有說謊。
“寶琴妹妹似乎很想我毀容”明珠茶里茶氣地道,“我當你為何今日特意請我來天香樓,說是向我致歉,如今瞧著,是想看我的笑話嗎寶琴妹妹,你就這么厭惡我嗎我以為你是真心把我當姐姐的”
在場的人中不乏聰明人,聞言,再結合晏寶琴的行為態度,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因由。因此,眾人瞧著晏寶琴的眼神都不對了。
“一家子姐妹,竟這般見不得人好,心腸真毒。”
“嫉妒吧,畢竟晏大小姐長得太漂亮了。兩人站在一起確實也不像是一家子姐妹。”
晏寶琴也是個美人,此次在美人榜上還入了前十。論起容貌,并不差。只可惜,有了晏明珠這個對比。
兩人站在一起,對比著實有些慘烈。
為了今日的事,晏寶琴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自己最華貴漂亮的衣裳,帶著精致的首飾,并精心化了妝,任誰瞧著都是一位清貴美麗的小姐。然而在明珠的襯托下,精心打扮的她卻像是個小丫鬟,毫不起眼。
晏寶琴的臉色忽青忽白。
她以為晏明珠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可最后成為笑柄的竟是她。對上周圍人復雜的目光,聽著那些難聽的議論,晏寶琴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尖叫一聲,捂著臉快速地就跑了。
“小、小姐”
伺候她的丫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立刻就慌亂地追了上去。
“大、大小姐,咱們現在怎么辦”
馬車夫看了一眼晏寶琴主仆離開的方向,又看向明珠,小心翼翼地問,“要去找寶琴小姐嗎”
“不用了,我們回府。”
明珠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寶琴妹妹臉皮實在太薄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她現在肯定不想看到我,我就不去打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