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上是有本質的區別啊
以往他生病,云家小公子絕對會老老實實把戰況和外面的情形全部匯報給他,讓他決斷。
可魏瑄完全不是這個畫風。
他表面上是你想要吃什么喝什么,腰酸背痛要揉按都可以,反正你說什么,全聽你的,一句都不跟你頂,言聽計從,比云越還乖巧。
但是,做的完全是另外一套
自作主張,自行其事。不跟他匯報,還把他圈養起來,這小子是吃準了他現在看不清也動不了,擺明了欺負瞎狐貍
蕭暥以往是掌握大局慣了的,什么事都親力親為,現在忽然一眼一抹黑,那是抓心撓肝地難受。
帳外的空地上,停著一部剛剛完工的車駕。幾個士兵正在給車裝車蓋。
伏虎道“臨時伐木讓軍中工匠做的車廂,又找了兩匹戰馬拉,殿下看看,這可以罷”
魏瑄看了一圈,又試了試這車廂的牢固度,點頭贊許,“甚好。”
不過伏虎搞不明白“殿下,這行軍打仗都是騎馬,這車駕跑都跑不快,要這東西做什么”
在大雍朝,笨重的戰車早在千年前就淘汰了,而且這是尋常的馬車,也不是戰車啊
魏瑄并沒有解釋的意思,道,“伏虎,傍晚我率軍下山,這車駕應該經得起顛簸。”
伏虎更懵了,“下山撤軍嗎那大頭領坐這車走但他肯撤軍”
魏瑄道,“他不走,所以在我率軍下山的時候,你要帶領銳士營的所有將士,嚴守中軍,保護營寨和將軍。”
他臉色深沉,曹滿應該是不會劫寨,但是他還是要以防萬一,絕對不能出半點疏失。
“你讓士兵皆進入營帳,不要埋鍋造飯,都吃冷食。將軍的帳里,我會給他備好晚飯,炭盆不能少,他身體畏寒,可記住了。”
伏虎道,“記住了。”
然后他轉身,“潘順,張平”
兩名體格健壯的漢子立即出列。
“率本部四千胡兵,傍晚隨我下山,去長垣道。”
“是”
伏虎聽著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帶四千北狄士兵,跑長垣道做什么
那長垣道口出去,再行百里就是野芒城了。
野虎嶺。
傍晚風雪更緊。
兩方人馬交戰對吼了大半天,都有些疲憊了,各自偃旗息鼓。
山寨里。
派出的探馬前來回報,“報主公,蕭暥大營里不見人影,傍晚也沒見埋鍋造飯的煙火。”
曹滿心念一動,日暮不見造飯,難道是座空營
但是蕭暥詭計多端,很可能是故意放空營,誘他去劫寨。
畢竟,蕭暥遇刺只是紙面上的消息,沒有看到首級。
曹滿道,“再探。”
他話音未落,甘城風風火火進來,“主公,攻寨的敵軍已撤,向長垣道方向而去。”
曹滿立即展開地圖一看,心中就是一沉。
長垣道是出野虎嶺最近的道路,山路逼窘險峻。
就在這時,又一道加急的戰報傳來。
“報主公,長垣道口出現大量敵軍,其中還有車駕。”
什么車駕
曹滿眼珠子一轉,驟然拍案而起,“蕭暥怕是已經死了他們想要撤軍”
周圍的部將都不明白了,“主公,何以見得”
曹滿篤定地扣著桌案道“這只小狐貍就算是死到臨頭,也要給老夫設個套。”
“蕭暥想撤軍,又怕我趁他撤軍追擊,所以他讓軍隊先佯攻我營寨,只噪聲勢騷擾,意在擾亂我的判斷,拖住我,他好徐徐撤退。且退兵不拔營寨,也是疑兵之計罷,讓我以為他還在山上,其實他已經暗中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