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攻
伏虎著實怔了一下,“三千人怕是不夠罷”
他自己就是山匪,知道這些山間的寨子依地勢而建,多有陷坑棘障,士兵躲在寨子里就是一窩窩山耗子,非常難打。
強攻是要吃苦頭的。
魏瑄眸光幽幽一涼,“傳令各營,以弓箭攢射為主,進攻只要使三分勁,聲勢給我做大了就行。”
伏虎又是一愕,這又是要做什么
野虎嶺。雪初歇。
午后。
漫山遍野的喊殺聲震耳欲聾,沖霄而起,空中箭雨如蝗,交織而下。
“豎盾,應敵”曹滿的部將甘城聲嘶力竭地大吼著。
無數面厚重的盾牌往雪地里重重地一頓,合圍成冰冷的堅墻,將弓箭手掩護在其后。
“主公,敵軍忽然大舉進攻,來勢兇猛,主公不如先從后山小道避走,去漠北和公子匯合。我率部留守山寨斷后”甘城急道。
“不,你沒看仔細。”曹滿小眼睛里閃過一道洞悉的精光,
“敵軍只用箭雨攢射,聲勢雖大卻圍而不攻,其中頗有蹊蹺”
甘城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再多派些探馬出去。”
大帳里。
魏瑄細心周到地給蕭暥用雪水潤了眼睛,然后問,“想吃什么”
“烤腸。”某狐貍舔了舔嘴角。
“不行,軍醫說你不能吃煙熏火烤的。我給你煮了粥。”魏瑄不容置喙道
蕭暥無語那你還問什么。
存心饞他嗎。
“等你眼睛好了,再做烤腸給你吃。”魏瑄說著舀起一勺粥,遞到他唇邊。
雖然是粥,煮得清爽可口,里面還放了乳酪,和在粥里,自然有一股濃濃的奶香味,竟是意外地好吃。
大帳里炭盆燒得暖暖的,四周清寧無事,只偶爾能聽到巡邏的士兵經過帳前,軍靴踩在積雪里的咯吱聲。
這兩天,蕭暥簡直有種錯覺,好像這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度假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魏瑄偶爾會跟他匯報一兩句戰況,也都點到即止,多問也不說了。只讓他放心就好。
這孩子,嘴巴真夠緊的。
喝完粥,魏瑄扶他躺下,觸手可及幾乎能摸到他清透勻稱的骨骼。
蕭暥感到那手掠過時不輕不重地在自己腰間一揉,激起一陣說不清的酥癢。
“怎么了”
魏瑄道“還是瘦。”
蕭暥心底嘶了聲,這是嫌他光吃糧不長肉
這兩天魏瑄倒是照顧得他無微不至,比云越有過之而無不及。
唯一讓他不滿的是,這小子比云越還能護主,把所有外部的聯系給切斷了,讓他安心靜養。
他快要與世隔絕了每天就看到這小子在他面前晃,這特么不是靜養,這是圈養
就在這時,伏虎掀開帳門進來道,“殿下,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什么”蕭暥立即問,
魏瑄站起身,安撫道,“將軍好好休息,外面的事交給我。”
蕭暥
忽然覺得,他這個主帥好像被副將架空了。
果然武帝不是云越,想當云越使門都沒有。
而且表面上看,魏瑄和云越的風格差不多,都是細心周到,無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