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氣怎么跟魏西陵似的。果真是親叔侄。
蕭暥在江州生了一場大病,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清癯了一圈。
這小魏瑄一任事,說起話來居然有一種超出他年齡的沉穩,甚至帶一點滄冷。
他終于有點覺悟了這孩子長大了啊
而且,怎么感覺自己是來干擾公務的
他正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就聽魏瑄道,“晚上想吃什么”
蕭暥眼睛一亮,誠實地說,“吃螃蟹吧”
這江州的螃蟹都是清蒸沾著醋吃,醋吃多了胃泛酸,
“我想吃年糕炒螃蟹。”
魏瑄一本正經道,“我把手頭的公務處理好了。就去將軍府上。”
某人立即領悟到了,這意思是下班給你做,你現在消停點,人全被你嚇跑了,怎么干活
后面幾天,魏瑄白天在文昌署任事,每天提前一個時辰,把所有的事務處理完畢,就去某人府上變著花樣給他做飯。
蕭暥白天有謝映之給他湯藥調理,晚上又能吃到魏瑄做的營養晚餐,這日子過得滋潤。
一方面緊鑼密鼓地準備西征,一方面,正好抓緊這西征前最后的好日子,養養肥。
戎馬倥傯之余,亂世里舒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這一眨眼就到了十月。
到了預計要出兵的日子了。
從大梁出發到雁門幾千里,行軍也要七八天時間。抵達雁門就是十月下旬了。
西出雁門,那就是朔風呼嘯,黃沙漫天,戈壁千里。氣候極其惡劣,漠北草原十一月中旬就下雪了。蕭暥的身體畏寒,到時候撐不下去就只有撤兵。
所以這一場仗,蕭暥定的計劃是奇襲,快戰。盡量在十一月中旬,寒降之前結束戰爭。
但曹滿這頭涼州狼不是朱優,沒那么容易對付。
謝映之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文書道,“曹滿在涼州經營多年,和西北各蠻夷部落都有勾連,我這里有一份西北各蠻夷部落的卷宗,主公可以帶著。”
蕭暥接過來一看,這是一副超詳細的漠北地圖,這將西北各蠻夷部落的名稱,現在的首領,部落的人口,兵力等等都標注地一清二楚。
謝映之道,“主公要孤軍深入漠北草原營救公主,沙漠行軍容易迷失,向導我已經找好,我玄門在西北之人主公可以任意調用,這些人常年和蠻夷部落雜處,熟悉各部落的情況。”
知己知彼,蕭暥點頭,謝先生考慮地很周全。
“還有一件事,朝野的局勢,還要先生穩住。”
他西征的這一個月,正好是諸侯云集的秋狩,大梁又是新政推行期間,絕對不能出事。有謝映之穩定大局,他是放心的。
朱璧居
容緒先生養了一只鸚鵡,這幾天正在教它說話。
王戎看了一會兒道“你倒真是好心情。蕭暥搞新政,逼退了一大批官員,那些老氏族天天有人到我這里哭訴,你就不拿個主意,任憑蕭暥在那里折騰。”
容緒漫不經心道,“我看挺好的,這察舉和科舉并行,小狐貍做事已經留了三分余地了,其實,能進察舉名單的也都是各郡縣的世家子弟,最終的排名錄用則是按照才干來,挺公平,比起以往按家世排,那些世家豪門的子弟不管是癡是呆都能當上官,只吃空餉就算了,還誤事兒。我看著改得不錯。”
王戎聞言臉色陰郁,忽然站起身,手中寒光一閃,就挑斷了掛鳥籠的繩子。
那鳥籠哐當一下砸落在地,飛起幾根毛,里面那只紅嘴綠毛的鸚鵡拍著翅膀驚慌失措大聲叫道,“將軍威武國色天香風神秀異雍容美儀”
王戎
“你都教了它什么”
容緒不緊不慢撿起鳥籠,“兄長,你跟一只鳥置什么氣”
王戎“你這是玩物喪志”
容緒道,“兄長打算如何為那些老氏族出頭如今蕭暥推行新政,得罪了一群老氏族,這不是我們求之不得的嗎”
王戎皺眉,“那我們就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