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瑄心中微微一跳,他這一走神就沒留意手底下。剛掀開蓋子,忽然就有什么東西嗖地一下從匣子里彈了出來,落到他皮膚慘白的右手上。
魏瑄頓時一驚,緊跟著袖子一掩,蓋住手上顯得死氣沉沉的慘白皮膚。
與此同時,那東西受驚一縱,竄到了案上,還來不及看清是什么,
蕭暥眼疾手快,手腕一翻,茶盞精準地倒扣在了上面。
然后他促狹地眨眨眼睛,
“殿下沒嚇到吧”
魏瑄
他的茶盞
“這是什么蟲子”
蕭暥謹慎地從茶盞捉出那小蟲,“這襄州有個菰云城,最有名的就是斗蛐蛐,我給殿下帶了一對。”
他說著拿起那根牛筋草在罐子里又挑又撩,“這是驃騎將軍,這是驍騎將軍。威風罷”
魏瑄心情復雜,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都當職任事了,怎么還送他這些
難道在蕭暥心里,他永遠都是個孩子
他這邊正有點失落,就聽蕭暥詫道,“咦它們為什么不斗”
魏瑄看了一眼,“你是不是買了雌的這斗不起來。”
言外之意,你是被騙了吧。
“這兩只都是公的”蕭暥很肯定道,“看尾巴,兩根刺”
魏瑄一看還真的是。
照理,這兩只公擱一塊,稍微一挑唆,就能斗得熱火朝天。
這兩怎么回事
蕭暥皺起眉,使勁地用草葉挑釁。
你們倒是有點血性啊
作為本將麾下的戰將,給我爭點氣啊
為什么不斗
撩了半天,某狐貍灰頭土臉敗下陣來。
這怎么搞的難道他打開方式不對
等等,非但不斗,怎么還
蕭暥瞪大眼睛。
這是做什么
怎么疊一起了
那邊,魏瑄的神色已經從有點不自在,到漸漸繃不住了。
看到某人還在徒勞地用牛筋草挑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魏瑄拉了拉他的袖子,別騷擾了行不行你就一點都沒看出來嗎
這兩蟲子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相好了,你在那里搗什么亂。
而且,這人在這里禍害,非要讓兩只明顯沒有戰斗欲望的蟋蟀斗起來,這簡直沒法辦公了。
他呆在這文昌署,其他的署員如避蛇蝎,誰都不敢進來啊。
魏瑄無奈,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你怎么瘦了”
蕭暥一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