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名字有點耳熟
魏瑄輕聲解釋道,最近尚元城的棋社經常有斗局,這韓子鳴十有九勝,風頭很勁,稱為神手。
蕭暥忽然明白了為什么韓子鳴會在這里。
這留仙散少量服用,是可以刺激人的頭腦的。
既然有個神手在這里,那趕緊的。
蕭暥道,“先生請。”
十晦局來自古譜,每一局都機巧萬千,非常難走通。看來這密室的門要打開,就非要走通這十晦局。
轉眼一刻鐘過去了,泉室里的煙霧越來越濃。
蕭暥眉心滲出汗珠,身上又開始燥熱難耐,他干脆把大氅脫了,扔在泉池邊,握劍的手微微骨節凸起。
他想到個問題,“以往先生解局需要多久”
“少則幾個時辰,多則天罷。”旁邊一人答道。
特么的幾個時辰黃花菜都涼了
就在這時,旁邊那大耳朵也晃悠悠站起來,眼睛通紅,滿臉戾氣,抄手就要拿起劍。
蕭暥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扔進了池水里。
噗通一聲。
大耳朵頓時清醒了,“唔救命水好深”
涼水能揮發散的藥力。
蕭暥皺眉,再破不出棋局,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香霧越來越濃了,連他自己都感覺到胸中升起無名的煩躁。
看來這謝玄首著實厲害,韓子鳴半天都走不通的棋局,他片刻就給破了
就在這時,就聽到水中那大耳朵叫道,“底下有道門”
空中無數只血翅蝠聚集成黑色的旋風,撲向楊啟。
楊啟哪里見過這種東西,嚇得拼命掙扎大叫。但他的身體好像被什么黏糊糊的東西纏住了,越是掙扎,束得越緊。
就在這時,洞地下傳來了一陣悠揚的曲調聲,那聲調綺麗起伏詭譎多變。
那些血翅蝠一聽到那笛聲,忽然調轉方向,一陣風似的向洞底下席卷而去。
衛宛皺眉看著謝映之手中的骨笛,那東西本是教主桌案上的,蒼冥族馭獸所用,秘術的一種,這教主搜羅了明華宗的那么多材料,暗中修煉秘術并不奇怪。
謝映之口中,那古笛聲宛轉悠揚變幻莫測,那些血翅蝠如同著了魔般跟隨著他的笛聲開始起舞。
衛宛眉頭越皺越緊,趁著這個機會,他身形在巖石崖壁間輕輕幾個來回,就已經攀躍到了洞頂。
但看到楊啟時,他倒抽一口冷氣。
楊啟渾身被蛛絲似的東西包裹住了,就像一個蛹掛在一張巨大的蛛網上。
蝙蝠不會織網,有什么東西在地底下編出如此大的網
除了楊啟外,旁邊還掛著幾個人蛹,看起來已經死了一陣。
衛宛一劍挑斷了蛛絲。
同時,謝映之的骨笛聲越來越急,那些血翅蝠飛得也越來越快,幾乎看不清它們的方向,只覺得一股旋風在洞內橫沖直撞。
最后謝映之尾音一挑。一道尖銳凄厲的笛聲刺破黑暗。
那黑色的旋風如一支利箭射向石壁,黑暗中,仿佛無數流矢砸在巖石上的砰砰聲響。
連衛宛都看得一窒。
無數只血翅蝠在魔音的催使下撞壁而死
馭獸之術盡能如此
“映之”衛宛眉頭緊皺,目光如電。
謝映之放下古笛,微吁了口氣,“師兄放心,我沒有修秘術,只是適才看到這案頭的骨笛和殘卷內容,情急中試了一下。”
“以后也不會再用。”他補充道,又把骨笛放回案頭,“他怎么樣我看看。”
衛宛審視著他,所以謝映之并沒修秘術,只是偶爾看到,又信手拈來一用
“修秘術,損心智,你是玄首,自己有分寸。”衛宛嚴厲道。
“師兄放心。”謝映之取出傷藥,給楊啟敷上。
楊啟簡直像做夢,正喃喃道,“謝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