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映之看向楊不咎,“師兄,”
衛宛道,“楊不咎頗為難纏,我費了點功夫,來晚了。”
教主大駭,“你們是玄門的人”
衛宛肅然道,“既然閣下以前是玄門的人,那么今日之事,算是我們玄門清理門戶了,玄門的規矩你應該還記得,斷云崖上自會有你的地方。”
他的話音剛落,黑暗中,穹頂上忽然傳來嗚嗚嗚的微弱聲音。
衛宛手指一彈,一個冷焰就飛上幽深的穹頂。
只見下垂的石筍間,不知什么時候掛著一個人,那人渾身是水,神智迷糊地掙扎著,眼看就要摔落下來。
楊啟
教主尖聲笑了起來,“兩位玄門高士,我剛才說過,楊家不給我送來人,我就只有自己抓了。”
楊啟四周,密密麻麻地停滿了蝙蝠,這些東西明顯是被他驚動了,紛紛扇動翅膀,張開的翅膀露出了暗紅如血下翼。
南疆血翅蝠
這種東西原本棲息在南疆的洞窟里,兇猛嗜血,怎么會出現在中原
只見成群的血翅蝠紛紛扇動翅膀,像一股旋風,席卷向掙扎著的楊啟。
“先救人”謝映之道。
趁著這個機會,那教主身形一閃,消失在洞窟中不見了。
庭院中已經煙霧彌漫。大量的留仙散燃燒釋放的香霧,
“將軍,往這邊”魏瑄道。
蕭暥蒙住口鼻的布巾上也都是留仙散奇異的香味。他盡可能屏住呼吸。一邊迅速前行,一邊手中劍如閃電,挑翻一個惡鬼般向他舉刀劈來的士兵。
忽然,他的背后有人悄悄地接近,他回手一劍掠去,當的一聲,對方的劍就被挑飛出去,擊中一名發狂砍人的士兵。
劍都拿不穩,這么菜
“將軍別別我不是要偷襲你”霧氣中一個胖墩墩的男人,屁滾尿流地朝他爬來,“我我聽到有人叫將軍,就跑過來了,將軍救命”
蕭暥一看,那人四十多歲,腦袋很大,長著一對招風耳朵。是莊園的賓客。
他身后跟著七八個人。每個人臉上都是驚魂未定的神色,滿是血跡和污漬。好在還都配著劍。
這亂世中,文人商客也都有習劍配劍的習慣。
“將軍救我們”
“我們我們跟著你走”
蕭暥頭大,看來是沒辦法了。雖然密室不見得多安全,但這些人留在上面,也是兇多吉少。不是被發瘋的士兵砍殺死,就是被這毒煙熏成了瘋子,自相殘殺而死。
蕭暥劍尖一挑,勾起地上一具死尸體的刀,甩給那胖子,“跟我來”
這情況未明,他手下居然有兵了蕭暥苦笑。
等等,這時他才發現,魏瑄呢
這么一小會兒,那孩子去哪里了
隨即,他就看到頭頂廊檐上身形一閃,什么東西向他拋來。
“將軍,接著”
居然是一張弓
蕭暥頓時眼前一亮,“哪來的”
魏瑄身子一蕩,倏地落地,又從背后解下箭囊,一雙清亮的眼睛熠熠看著他,“給你搶的。”
蕭暥試了試,稱手
好小子會搶東西了是我帶出來的
“跟我走”他道。
棋盤邊停著一只竹冰蟲。
蕭暥看著那可以當獵狗用的小東西,“這棋子上應該有謝先生的氣息。”
暗門的機括也許就是這盤棋。
蕭暥看向棋盤,他不會下棋,飛行棋還行
“我我知道,這是十晦局,”賓客中一個清瘦的人道,那人看起來細眉修目,氣度頗有點道骨仙風。
旁邊的大耳朵道,“閣下莫非是韓子鳴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