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瑄用筆尖沾了墨,懸腕略略思索,接著就開始在紙上奮筆疾書起來。
楊拓先是不以為然,但寫著寫著,他的臉色就掛了下來。
最后他終于坐不住了。站起來踱步走過去。
周圍的署員見狀,也圍了過去看。
接著,個個面面相覷。
連廊外路過的其他署的官員也停下腳,駐足觀看。
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異樣。
只見人群簇擁的中心,魏瑄不緊不慢把遺失的最后五頁紙上,一共一百多個名字,一字不漏全部都默寫了下來
楊拓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心道,難道說那天魏瑄撿起名單的短短片刻之間,他不僅看完了五張紙上的名字,還全部背了下來
一目十行,還過目不忘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做到
楊拓眼皮子暴跳起來,“你什么時候偷盜去了后幾頁名冊”
不等魏瑄回答,他就翻開最下方的抽屜,拿出那幾頁名冊來對照。
眾目睽睽下,只見最后五頁遺失的名冊完整無恙地躺在他抽屜里。
眾人頓時嘩然,怎么回事不證自明。
魏瑄伸手按在那名冊上,靜靜道,“楊侍郎,不必對照了,我都是瞎寫的。”
什什么
楊拓眉毛狂跳,什么意思瞎寫的
魏瑄如實道,“我最多也就能默寫出幾十個名字,但我猜你不會仔細看過名冊,所以才賭一把。”
即使他過目不忘,也不可能在那么短時間內翻完名冊且背下每一個名字。
反應過來后,楊拓頓時臉色煞白,被詐了
他氣急敗壞地把余下的幾頁名冊拍在桌案上,“給你就是”
然后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
魏瑄連夜把名冊整理完畢,打算開始編纂考試科目。
第二天清早,當他一跨進署衙,頓時微微怔了怔
只見署衙里里外外格外清凈,居然一個人都沒有來
正在掃地的管事小吏道,“天氣炎熱,諸位大人都中了暑氣,請了病辭。辭呈在桌案上。殿下請過目。”
果然每個人的桌案上都放著一份辭書。
魏瑄翻看了幾份,內容都大同小異,天氣炎熱身體不適,請假休息了。
他微微凝眉,看來這楊拓一計不成又來一計,讓署員集體撂挑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篇之壯士
因為小狐貍周末要回江州,所以今天先插播番外づ ̄3 ̄づ
謝映之看了看瞿鋼的血肉模糊的背,“你也別怪將軍狠心,他不這么做,如何安軍心。”
瞿鋼艱難地抬起頭,嘶了口氣,“主公的懲罰已經輕了,我膽大妄為,不計后果刺殺北宮潯。果真讓我刺殺成了,北宮達發兵,苦的是雍州百姓。”
謝映之道,“你明白就好。”
瞿安在一旁忙前忙后,給瞿鋼打熱水擦洗。
謝映之看這兩兄弟,這哥哥的傷剛好,弟弟又趴下了。蕭暥也有意思,特地等瞿安腿傷好了,再給瞿鋼動刑。讓他們相互照應,真是
瞿鋼趴在榻上,似乎猶豫了很久,才踟躇道,“先生,我將來還有機會回銳士營嗎”
“你既然已經被除名,再回銳士營,是不可能了。”
瞿鋼一怔,吃力地支起身,“我不貪慕功名,哪怕是當個馬前卒我都”
“那豈不是屈才了,”謝映之淡淡道,“主公說過瞿鋼是壯士,銳士營的重劍,還需打磨才堪當大任。”
瞿鋼忘了背上的傷噌地坐了起來,立即疼得齜牙咧嘴地彎下腰,“主公真那么說”
“襄州是主公新開辟的土地,萬事待興,你去磨礪磨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