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關頭,蕭暥也不能盲目相信武帝啊
如果魏瑄輸了,自己豈不是賠地要去抵押狐貍皮了
那怎么能讓魏瑄報個大冷門勝出呢讓他大賺一筆呢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隱約又傳來歡聲雷動。
這動靜有點大,簡直跟地震似得。
“怎么回事”蕭暥問。
士卒來報,“第三局,衛駿將軍勝”
蕭暥一驚,那么快這衛駿果然是年輕驍勇。
看來衛駿這實力還要上調一下。
蕭暥摸了摸下巴,忽然道,“告訴衛駿,下一場讓他輸掉。”
曹璋的抽屜下巴差點卡殼了,什么
衛駿只是入場時收到一些姑娘們扔的香草瓜果,你至于這樣嗎
第二輪比賽已經開始。
魏瑄被排到第三場,對手正是北宮潯。
此時賽場上,其他組的比賽還沒有結束。
趁著這個間隙,魏瑄整頓好馬鞍,緊了蹄鐵。臨到上場,鎮定自若,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久經賽事,勝券在握的老手。
只有魏瑄自己心里清楚,接下來這場比賽,他就像在刀尖起舞。
對手是北宮潯和他的燕庭衛組成的球隊。北宮潯本人雖然也就二十多歲,但是在這個亂世里,二十多歲的年紀就足夠久經沙場了,作戰指揮和馬術都沒得挑。
加之北宮潯酷愛馬球,這球技也是百里挑一。
再反觀魏瑄自己的隊伍,這些金吾衛是久居大梁,戰力和燕庭衛不能相比,且是臨時組建的隊伍,配合度不好,現在還比別隊少了一人。簡直是雪上加霜。
可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這樣一支隊伍,在比賽里,擊敗北宮潯,才能阻止他進入決賽,和瞿鋼碰面。
怎么戰勝北宮潯關鍵時刻,難道他要用秘術作弊嗎
魏瑄極其憎惡作弊,曾經就因為指出北宮皓在秋狩中作弊,跟北宮皓結下梁子,如果他自己也在比賽中靠作弊取勝,不管是有什么苦衷,他都從此覺得自己和北宮皓是一路人。
魏瑄多少身上有點舊日皇族的清高的臭脾氣。
他看著桌案上,放著桓帝送來的飲子和瓜果。
曾賢笑瞇瞇道,“殿下已經進入前四甲,皇家的顏面也過得去,可以了,這一場陛下讓你量力而為。”
魏瑄明白這量力而為就是輸掉,但不要輸得太慘,最好就差那么一個半個球。
與此推知,桓帝恐怕在這場賭球中買了北宮潯獲勝。
魏瑄知道這些年桓帝生財有道,私庫里也攢了不少銀錢。如果自己報冷門勝出,皇兄怕是要陪錢。
“知道了,”魏瑄道。
其實那些賭球客押得沒錯,他確實贏不了北宮潯,除非他作弊。
用秘術作弊,只要看臺上沒有謝映之這樣的玄門大能,那么神鬼不察。
魏瑄腦海中漸漸有了一個計劃,先用秘術作弊取勝,阻止北宮潯進入決賽,把眼下的危機解決。
事后,他向天下人承認他作弊之事。
他幾乎可以想見到之后,鋪天蓋地冷嘲熱諷向他壓來,涵青堂和朱璧居的文人們極盡酸澀的諷刺。
他微微收緊拳,自揭作弊,對他來說猶如當眾鞭撻。在天下人面前,被打得鮮血淋漓體無完膚。
此后他的名譽不保,而天下人只會議論紛紛晉王殿下靠作弊取勝的齷齪,不會有人知道他被迫作弊的苦衷。
魏瑄嘴邊浮現一絲苦澀,虛名不要也罷。
天下人要議論就去議論罷,他只求換一個坦坦蕩蕩。既無愧于家國,也無愧于己心。
至于桓帝會怎么樣暴跳如雷,他就不去考慮了。
就在這時,忽然聽身后一道清朗的聲音道,“晉王殿下,臣衛駿前來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