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瑄驀地一怔,就見陽光下衛駿棱角分明的臉龐上,一雙眼睛黑亮地攝人。
衛駿不是正待比賽嗎以他的實力進入前三沒有問題,甚至還能角逐一下魁首。來這里做什么
衛駿坦然道,“我輸了。”
魏瑄微微一愕,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安慰他。
因為他看衛駿的神色甚是輕松,絲毫沒有比賽落敗的失意。
衛駿笑道,“殿下,你這隊正好缺一人,收編我這敗軍之將嗎”
曹璋在一旁整理蕭暥買的那一堆零嘴瓜果蜜餞。一邊不解地問,“主、主公,為、為何要衛、衛將軍敗”
蕭暥反問,“衛駿的實力對北宮潯如何”
“不,不如。”
“那么比許慈呢”
曹璋想了想,“許、許將軍身邊、那個人、厲害。”
蕭暥知道他說的是瞿鋼。是個猛士,打球也厲害。
所以衛駿也敵不過許慈。
蕭暥又問,“那么,殿下比起北宮潯和許慈如何”
曹璋想起了主公剛剛押了魏瑄勝,頗為擔心地搖頭,“不如。”
然后他依舊不解,“為什么主、主公、讓、讓衛將軍輸。”
“田忌賽馬知道嗎”
“啥誰”
“算了。”
魏瑄贏不了北宮潯,衛駿也贏不了。但是如果他們組一隊呢
蕭暥磕著瓜子,有點期待北宮潯輸掉后的灰頭土臉的模樣了。
其實,蕭暥剛才還有一層意思,在心底掠起,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今天比賽,衛駿的加盟對晉王來說,猶如雪中送炭。
將來如果武帝登基了,也會對衛駿感念舊義而網開一面。有衛駿在,他的銳士營就能保無恙。
史書上的那個將來,他不得不防。
而無論是衛駿,還是就要給他惹麻煩的瞿鋼,這些人都是除夕夜火燒尚元城一役中浴血搏殺的功臣。是他的兵,他護著。不論現在,還是將來。
護到哪一天,他護不了,護不動了,那么,就還有衛駿。
思緒至此,他微微有點出神,這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倦意,似乎也趁機一點點爬上了他輕籠的眉心。
他低頭抿了口茶,夏日的陽光落在杯中,映著他微涼的眸色,瞬間照出了他半生的孤清寂淡。
就聽曹璋道,“主公,比賽、開始了。”
蕭暥隨手拿起佩劍,“走,看比賽去。”
轉瞬他又興致勃勃,看北宮潯挨打去
蕭暥挑了個不引人注意的位置。
就見場中,塵土飛揚。
坐在暗處,再次見到魏瑄的時候,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那個在賽場上躍馬執桿,豐神俊朗的青年是魏瑄
是那個在獵場山坡上孤立了一晚上,帶著一身寒露撲在他懷里的小魏瑄
這些時日不見,竟然都已經這么高了
再仔細一看,抽條是抽條了,但骨骼還顯得有些纖細,還不夠壯實,但纖細中卻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氣和生力。
蕭暥心道這孩子還有得長,以后怕是會比我還高。
相比之下,蕭暥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是個老弱病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