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將這幾天辛苦,我讓廚下準備了冰鎮的解暑湯,我估計你還得再跑一陣子。”
劉武大聲道,“還要再跑就算我受得了,士兵也吃不消啊這得熱昏過去”
謝映之道,“若七月開戰,我們熱,祿錚的重甲武卒更加熱。”
那么厚重的鎧甲穿在身上,密不透風,別說是打仗,就是平時列隊操練都要停下來了。
就在這時,魏西陵進來了。
劉武立即閉嘴了,連冰鎮解暑湯都不需要了,看著那張六月霜降的臉,頓時凍得身上暑氣全消。
魏西陵道,“謝先生,我聽聞褚先生已經將機關城的圖紙破解了。”
謝映之一讓道,“將軍請看。”
從圖上可以看出,黃龍城的城墻是中空的,墻內可以伏兵,四門都有甕城,一旦攻入城中,甕城前后的閘門落下,城墻上密布著弩機的箭孔,立即箭如雨下,將敵軍殲滅在甕城中。
即使敵軍僥幸突破甕城,進入內城,城墻中的伏兵還會從背后涌出,和城內守軍一起,前后夾擊敵人。
謝映之道,“除此以外,城墻上還有用復雜的齒輪鉸鏈連接,利用護城河的河水驅動的二十九座箭樓的連弩,不需要兵士把守,都會輪番射擊城外的敵軍。”
魏西陵凝眉,“可破解嗎”
“褚慶子正在想破解之法。”
魏西陵并不喜歡等待別人解決問題,他道,“可破解最好,即使無法破解,我們還是要拿下黃龍城。”
“但祿錚有十萬人,我們才兩萬人。這兵力差太多了。”劉武插嘴道。
魏西陵冷冷道,“我打仗,不需要人多。”
只要能誘祿錚的軍隊出城作戰,即使是十萬人,也讓他有去無回。
謝映之點頭贊道,“士兵若有斗志,一萬可抵十萬,若軍心渙散,十萬人也不如一萬。所以,我們要先讓黃龍城內軍心渙散。”
就在這時,外面前哨衛兵急報,“將軍,黃龍城內火起。糧草輜重盡皆被燒”
謝映之聞訊驀地一怔,心道,只是讓他在里面搞點事情,沒想到他竟然干脆把糧庫給燒了
“那我們要趁機進兵黃龍城嗎”劉武急忙問。
他這半個多月,已經快被每天太陽底下來回跑給整瘋了。只求快點解脫。
“還不到時機。”謝映之道。
糧草燒了,只要糧道暢通,可以再運進來。絕薪才能止火。
魏西陵凝眉,“云越那邊怎么樣了可有戰報”
謝映之道,“云副將已拿下涪陵了,估計這兩天內,朱優就會收到涪陵失守的消息。”
然后他一拂衣袍站起身,“事不宜遲,我這就準備去襄遠城會會朱優。”
蕭暥匆匆趕到祿錚府邸時,就見到里面人來人往,大堂上站著徐臻等將領,個個面如土色。
蕭暥裝模作樣地跟他這些同僚點頭示意,深表同情。
然后他才轉向祿錚,關切地問道,“主公,我聽說昨晚糧倉起火被燒了,怎么回事”
祿錚臉色陰沉,“先生身體尚未康復,所以我就沒有通知先生前來議事。”
蕭暥道,“庫中損失如何”
祿錚面如鐵色,“存糧全部燒毀了。”
蕭暥不由心道,阿迦羅這家伙下手夠狠,這事兒做得真夠徹底的。這些北狄人,以往到中原邊郡燒殺搶掠,讓他燒糧倉,這算是本職工作順手地很
蕭暥無奈道,“那么只有立即請朱刺史這邊調糧了。”
他這話一出,堂上的人臉色更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祿錚臉色擦黑,“朱優降了。”
“什么”蕭暥裝作吃驚,“怎么就降了降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