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迦羅瞳孔一豎,“你說誰不敢”
他早就無可忍,起身一把按住那橫在他身邊的長腿,旋即擒住那纖細的腰,大力往下一壓。
蕭暥正在病中,猝不及防一陣天旋地轉,后背就撞上酒桌。
唔
阿迦羅的臉出現在視野上方。
蕭暥袖中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短刃同時抵住阿迦羅的脖頸。
這一幕非常突然,酒館里的人都紛紛回頭看來。
不過這地方什么人都來,本來魚龍混雜,來的人很大部分還都是匪氣極重的老兵油子,每天打架斗毆耍酒瘋,一言不合就拔刀死個把人他們都見怪不怪了。
阿迦羅根本無視脖頸上的刀刃,又迫近了幾分,眼中壓著怒意,“你還想找誰祿錚讓他自己燒自己的城”
他一邊說,隨著怒氣暴增,揉著蕭暥腰間的手就不自覺地暗暗加力。
蕭暥此時大病未愈,躺在酒桌上,毫無招架之力。
唔疼
連手中的短刀都微微顫抖著拿不穩。
阿迦羅嗓音低啞幽沉,“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酒館。”
阿迦羅冷哼了聲,然后靠近他耳邊,聲音低沉渾厚中帶著暗啞磁性,“是尋歡的地方。”
蕭暥心中一緊。
隨即就一把抓住那只肆意順著他修長的腿揉按的大手,喘著氣道,“世子,你的目標是烏赫,我的目標是黃龍城,你要找人,我要奪城,我們的目的不違背。現在你拿不到名冊,就算拿到了,也不能保證烏赫是不是用了化名,你現在身陷中原,騎虎難下,烏赫手中是不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你若不抓回他,就沒法向單于交待,我說的對嗎。”
阿迦羅目光頓時一凜,森然道,“你有辦法找出烏赫”
蕭暥道,“找不到,只有逼他自己出來。”
阿迦羅緊接著問,“怎么逼”
“你你先放開。”
都昌城
已經到了六月底,天氣開始猶如火爐,到了申時,太陽都還懸在高空,半點沒有落下去的意思。
劉武渾身汗臭,頭發都濕了,腦袋跟個蒸籠似得全是汗珠。
他大步走進大堂,就見謝映之正站在桌案前,案上鋪著一張圖紙。
劉武也不避諱,一把揪住身上的甲片卸了下來,才勉強覺得松快了些,里面的中衣活像是水里撈出來。
再看謝映之,他依舊是一襲白衣,望之如山間遙映的冰雪,他手中一柄折扇,輕搖間,清風拂起衣袖如云霧般散開。
劉武心中真的佩服,謝玄首不愧謫仙中人,大熱天的穿著兩層的衣衫,裹得嚴嚴實實,依舊是仙風道骨,自清涼無汗啊
劉武不由得想,這俗世常罵的臭男人應該是專指他這種。謝玄首就不一樣,從他身邊經過,不僅沒有汗臭,居然還有一股清雅的氣息。怡人心脾。
劉武灌了一大碗水,抹了把嘴,頗有自知之明道,“謝先生,你別嫌棄我臭,我這幾天的差事整天都在日頭底下烤著,能不一身汗。”
謝映之看了他一眼,了然的一笑。
劉武撓著頭,“你說著主公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什么時候得罪了他,他給我穿小鞋了”
謝映之悠然道,“怎么了”
“這都七月了,他讓我每天帶三千士兵從廣原嶺下山,大太陽底下行軍兩天,到傍晚進城,然后都不給睡個囫圇覺。半夜里再帶三千人出城,去廣原嶺,隔日再從廣原嶺帶三千兵,走兩天路徑都昌城,你說這不是整我是什么”
好玩嗎
謝映之輕搖折扇,道,“看魏將軍是要準備出兵黃龍城了。”
“哎什么出兵”劉武嘴巴張得老大,他是副將他都沒看出來,謝映之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