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錚眼神陰鶩,“蕭暥。”
蕭暥瞪大雙眼,滿臉驚駭,“大梁離此近千里,蕭暥怎么會來襄州”
祿錚道,“倒是沒有看到蕭暥本人,但前方斥候回報,帶兵的將領是蕭暥的副將云越,云越出現在這里,蕭暥很可能也在軍中。”
蕭暥皺眉,裝模作樣思考了下,道,“襄遠城的城池堅固,就算是云越帶兵攻打,固守五六天以待援軍也還行,朱刺史就沒有向主公求救”
祿錚臉繃得更緊了,慍怒道,“他狡猾得很,沒有打襄遠城,而是直取涪陵。”
“涪陵那是座小城啊打那兒做什么”蕭暥裝作不解。
“那是因為朱優這豬腦子不知怎么想的,把家眷和私財全從襄遠城轉移到了涪陵,涪陵雖然是山城,但城墻低矮,年久失修,不到兩個時辰,就被云越拿下了。蕭暥以他的家眷財物為威脅,朱優就降了。”
蕭暥聞言嘆了口氣,神色凝重,“主公,如今城中十萬大軍斷了糧,軍心必亂,主公和各位將軍可有打算”
祿錚道,“我已經讓軍需官征集了民間存糧,還能支持七天。”
也就是說七天后,黃龍城會徹底斷糧。
“目前我已經封鎖了消息,以免軍心動蕩部隊嘩變。”
蕭暥點頭,“主公處理得是。”
祿錚揉著眉心,道,“先生有什么建議”
蕭暥想了想,頗為謹慎道,“愿意先聽主公和將軍們商議的結果。”
祿錚知道,上一次機關城圖紙失竊,沈先生被帶到別院盤問,差點被史胤這蠢貨一锏打死,他不敢輕易表態了。
想到這里祿錚心中頗為愧疚,“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并續上糧草。”
然后他看向徐臻,徐臻立即展開地圖,道,“先生請看,離開此處最近的三座城分別是都昌城,安陽城,襄遠城,只要在糧草告竭之前,也就是七天之內,再拿下一城,就能獲得充足的糧草補給。”
蕭暥問,“徐將軍打算拿哪一座城”
徐臻道,“適才我有些想法,姑且一說,襄遠城剛剛投降,云越已經駐軍,且不知蕭暥本人是否在軍中,未知虛實,不好拿。安陽城的城墻堅固,且有廣原嶺山寨的匪軍接應,也不好拿,只剩下都昌城,都昌城原本就是我們的城池,所謂知己知彼,而且都昌城的守軍只有一萬多人”
“不,”祿錚指出道,“不止一萬人。”
徐臻趕緊道,“主公有何高見”
祿錚道,“今早我們留在都昌城的暗哨回報,從六月中到現在,都昌城每天都有千軍隊調入,粗略一算,半個多月下來,也有七八萬人了,加上他們原來就有一萬多軍隊在城中,現在的兵力不下十萬人,不可小覷。”
徐臻臉一下子緊繃了起來。所以都昌城也不能打。
大堂中頓時沉默下來,氣氛凝重。
這三座城都不好打,那么七天后糧食耗盡,這黃龍城不攻自破了。
而帶著軍隊離開黃龍城更不用考慮,祿錚手底下這只軍隊他自己最清楚,全是一群為利而來的匪兵。
這些人為他打仗,因為賞賜足,還有黃龍城里的酒池肉林,可以在亂世中享受聲色犬馬。
如今他若連軍糧都供給不上了,只要一出城,這軍隊立馬就散了。近十萬人軍隊傾刻間土崩瓦解。
祿錚沉默半晌,像是痛下決心般,“取襄遠城。”
“朱優兵弱,云越又剛到襄遠城,立足未穩。我們還能賭他一把”
蕭暥心中頓時一驚,不行,這是他碗里的
某狐貍極其護食,他碗里的肉,誰都別想搶
蕭暥立即關切問,“主公打算帶多少兵力,去攻打襄遠城”
祿錚想了想,“四萬。”
蕭暥搖頭,“太少,襄遠城為襄州首府,城墻堅固,四萬人若一時無法攻克城池,糧草又即將告竭,當如何辦”
祿錚沉著眉,“先生以為拿下襄遠城,需要多少兵力”
蕭暥道,“襄遠城內,云越帶兵一萬,朱優兵力雖弱,十萬折成一萬,所以加起來,城內守軍也有兩萬精兵,我們攻城至少六萬人。”
祿錚臉色難看,“不行,黃龍城中只余三萬守軍,近旁都昌城十多萬人馬,倘若他們趁虛來攻,黃龍城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