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來的人都神情凝重。
這意味著接下來他們手中什么棋子也沒有,也沒有人質,只有硬拼了,或者說是等著被包圍吃掉。
寂靜中,蕭暥忽然低聲道,“準備沖鋒。”
沖鋒
幾個人都是錯然一愕,大頭領不會搞錯了吧
這個時候沖出去北狄人包圍地里三層外三層,不是送死嗎
只見蕭暥從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迅速在箭頭包上油布,在火把上點燃了。
另一頭,李三已經爬到只剩下幾步的距離了,馱著北狄頭目的馬也即將抵達對方的陣中。
就在雙方都盯著人質交換的關鍵時候,一支羽箭帶著耀眼的火苗劃破黑夜,如同一道飛焰,嗖地準確釘在了那戰馬的臀部。
那戰馬猛地吃痛,頓時發狂般往前沖去。北狄人反應不及,頓時被沖撞地人仰馬翻,陣腳立即就亂了。
火焰又將馬的尾鬃點燃,暴躁的戰馬在北狄陣中橫沖直撞,北狄人的包圍圈頓時七零八落。
機不可失。
“沖出去”蕭暥一騎當先沖下了高地。
其他的幾個山匪猛然醒過神來,趕緊跟著他蜂擁沖下。
那銅面人愕然,此人竟能如此奸詐
他自知上當,頓時怒不可遏,彎弓就要一箭射死李三。
就在這時,空中又是一道銀光飛旋而來,鏘地一聲刮過銅面,他猝不及防,差點被擊落面具,緊接著那銀光在那獵刀在弓弦上絞了絞,一張弓就廢了。
那銅面人摸了摸面具上的刮痕,雙眼浸透出無盡的殺意。
蕭暥這邊剛一把將地上的李三拽上馬背。忽然就感到身后一陣寒風帶著雨氣席卷而來,冷雨中鋒利的彎刀挾風雷之勢向他劈來
蕭暥的獵刀剛才已擲出,千鈞一發之際,他在馬上翩然一轉,堪堪避過刀風,同時手指一彈,腰間柔劍嗆然而出,化作銀光千丈纏住森寒的彎刀。
銅面人被逼一撤,怒意尤盛,隔著那森冷的面具,蕭暥都能感到那沖天的殺氣。
但此人的可怕之處在于他越是憤怒,下手卻越是深沉冷靜,且招招致命。
蕭暥此時早就力竭,仗著輕盈的身法和超群的馬術與那銅面人周旋。
在摧金斷骨的刀鋒下,只見他的身軀矯捷柔韌,如穿越在狂風暴雨間的雨燕,輕靈、犀利。
他一劍挑落一個北狄士兵后,反手一劍,如銀鏈纏住那銅面人劈來的一刀。
兩人距離頓時拉近,森寒的刀光映進一雙雋妙的眼中。蕭暥微微一瞇眼,眼梢飛起,矯若驚燕游龍,眼尾嫵媚的花枝更是如妖似魅。
那銅面人似乎被一道閃電擊中了,登時愕住。一只手竟不自覺按住胸膛才能壓制住那鼓蕩不已的心跳。
雖然光線昏暗,那人還蒙著面,但是只要看到那雙清夭奪人的眼睛,他就覺得所有的戰意都被點燃了。
就在這時,忽然遠處的原野上一點孤零零的火光快速靠近。
“大頭領”一個細小的聲音由遠及。
那是早先被蕭暥他們馬速太快甩在后面的士兵。這會兒終于趕上來了。
義氣倒是有義氣,但自投羅網就不明智了。
雖然北狄人的隊伍已經被沖亂了陣型,但是這個銅面人實在是很難對付,如果不撂倒他,根本逃不出去。
蕭暥一劍蕩開那銅面人,對那士兵遙遙喊道,“回寨告訴夫人,讓他等等,本大頭領先把這里收拾了”
趕緊給我回去報信討救兵啊
銅面人眼神頓時陰郁“你還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