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北狄頭目是他們目前手中唯一的棋子。
其他的幾個山匪士兵恨的咬碎了牙,他們焦急地看向蕭暥。
這當然不能換,但是不換,李三就得死。
蕭暥不假思索道,“行,換人。”
雨夜里,那聲音清冷中透著寒意。
銅面人聞言竟一個錯愕。
真有人愿意用一個小卒換一個頭領
這是明顯吃虧的交換。他本來都打算蕭暥斷然拒絕了。
他不可置信,又問,“我提醒你,你是用一個頭領換一個士兵”
“是。”蕭暥道。
“為什么”銅面人沉下臉,他記得中原人常說一句話,事出異常必有妖。
蕭暥坦然道,“頭領的命是命,小卒的命也是命。在我這里沒有區別。”
銅面人瞳仁微微一豎,詫異中滲著幾分森然。
接著他嘴角冷冷一抽,笑了一下。
這世道,誰講仁義,誰先死。
他不禁有些好奇,這人如此婦人之仁,是怎么當上頭領的
蕭暥身邊的幾個山匪士兵一聽這話,頓時被他的義氣點燃了。
都激奮地嚷嚷起來,“大頭領仗義,今晚就是死,我們也跟定你了”
蕭暥淡淡點頭,然后看向銅面人,“但是我有個條件。給我一個火把,我好看清楚那是不是我的兄弟。”
銅面人微一思索,準了。
畢竟李三被他們揍得鼻青臉腫,口不能言,都沒人樣了。要看看清楚也是情理之中。
一個火把凌空扔了過來,一個山匪穩穩接住。
與此同時,那邊也點起了好幾個火把,一時間亮了很多。
蕭暥看了眼已經昏厥在馬背上的北狄頭目,道,“我們的人腿腳不便,當先走出三分之一路程,然后我再放你們的人。”
銅面人想了想,這話也沒毛病。
兩方人馬之間只有十幾步的距離,李三瘸腿,還是走路,北狄首領靠在馬背上,由馬駝過來,速度當然比瘸腿的李三跑得快,所以蕭暥才要求讓李三先走出三分之一路程,他們這邊再放馬。
馬比人跑得快,他這是擔心馬馱著北狄頭目都到了對方陣中,這李三還沒走到一半,被對方反悔射殺了之類。
那銅面人冷笑,這里他倒又是斤斤計較,算得很精明了。
他也不想想他們五人已經被團團包圍,插翅難飛,再算這些芝麻米粒的小事有意思嗎
反正最后都是要被拿下的。
銅面人很爽利道,“行。”
他說著一擺手,一個北狄士兵就上前解開了拴著李三的繩子,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滾吧”
李三跌跌撞撞往蕭暥他們的方向跑去。
蕭暥目光沉靜似水,就在李三跑到三分之一處時,蕭暥下令,“放了那人。”
士兵們雖不甘心,也只能照令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那戰馬就馱著那北狄頭目向對方陣中小跑而去。
唯一的一個人質就這樣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