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聰明,也很勇敢。
前面的路該怎么走或許現在還看不清,不過既然知道了目標是什么,他總能開創出一條路來。
這條路或許會很艱難,或許會很危險,但能有玄心空結那樣一位出色的同行者,旅途一定不會太暗淡不是嗎。
回到家里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但諸伏高明的神經依然非常興奮。
他有些難以入睡。
腦海當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各種細節,有關于案子的,但更多的畫面里都有著那個人的存在。
像是隔著遙遠的距離聽到他的心聲一樣,手機非常突兀地震動了兩下。
諸伏高明按亮屏幕,上面是來自玄心空結的消息。
“有件事情想要擺脫諸伏警官,明天中午,方便見一面嗎”
“你最近對那個條子很上心啊,大小姐。”
銀灰色的車子緩緩駛入夜色,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面孔,只露出了一對澄澈的琥珀色眼睛。
他熟練地駕駛著車子,視線時不時地往后視鏡掃,卻并不是為了確認路況,而是為了看那個坐在后排座椅上的人。
玄心空結已經換回了之前穿的那身衣服,城川澈開口的時候,她剛收起了手機。將手肘抵在車門邊,她用手指支著腦袋,視線自然地投向窗外,看著外面的景色飛速地倒退著。
“不行嗎”她問。
“我沒有質疑你決定的意思。不過這件事連朗姆先生都知道了,他問我怎么回事,我和他說了這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城川澈說“上面沒有質疑你忠誠的意思,但是朗姆先生還是委婉地提醒我,讓我監督您別玩得太過火。”
“嘁。”少女輕嗤了一聲“金菲士那個老東西,自己都火燒眉毛了還不忘去打小報告,一把年紀了,還沒從國小畢業嗎”
“還不是因為櫻桃你做得太優秀了。”城川澈笑了,彎起的眼睛和外面的月亮交相輝映“你殺了那個警部,金菲士不想暴露的話就只能捏著鼻子替你善后。而且他們還得對你感恩戴德,畢竟你這么做是因為大林制藥的案子那個老東西怕是氣得跳腳,所以才跑去和上面的人訴苦。”
“這種小打小鬧也沒什么實質性的意義,上面的人才不會插手呢。”玄心空結垂下眼,又是不屑地輕哼了一聲“上位者都是這樣,總想要盡可能地壓榨下屬的剩余價值,就算零件報廢掉了也無所謂,反正能替換的零件有一大把,他們樂得看戲呢。”
“金菲士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特意用這種方式惡心我的吧。算了,反正這種程度的小打小鬧也不會影響我們現在的塑料聯盟。該合作的事情總歸是要合作的。”
“其實你動手殺那個條子,也有別的考慮吧。因為局里出了事,肯定會皆備齊了。最近一段時間里,金菲士他們也只能收斂一點,不去觸那些條子的霉頭。”
前面的信號變成紅色,城川澈踩下了剎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銀灰色的車子緩緩停在了路口中間。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回過半個身子“也就是說他們應該不會在近期對你的新玩具動手了。”
玄心空結沒有理他。因為在車子停下的時候,她的手機剛好震動了一下。
是剛剛發給諸伏高明的那條短信有了回復。
她唇邊輕輕浮起一點弧度,手指飛快在鍵盤上躍動著。
“有什么好事嗎”城川澈問。
“嗯,算是好事吧。”玄心空結敲完了最后一個鍵,按下了發送“有些人在烏龜殼里縮得太久了,該把他拎出來曬一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