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次,鐘予站得離她近了很多。
出眾的少年就站在她身側隔了小半米的地方,鐘予抬起臉,看向鏡頭,極為難得地也抿起唇笑了一下。
美貌,驚為天人。
這張照片在當時還不知道被誰拍了下來,在學校論壇里廣為流傳。直到鐘家的公關出面才停止。
蘇藍想起來,那個時候部里的人都已經去過了合宿旅游,還舉辦過無數大大小小的活動。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她跟鐘予已經算得上半個熟人。
站得近似乎也不奇怪。
移開目光,蘇藍又往下看了看。
第三年的照片,她已經畢業了,合照里不會有她。
但也沒有鐘予。
她轉過頭,“你最后一年的時候,退部了”
鐘予見她視線掃來,身體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站在陰影里,臉上的神色看不清楚。
他很慢地點了下頭,“嗯。”
蘇藍剛想再說點什么,鐘予忽然走過來。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色赧紅。
“蘇藍”
他有點結結巴巴,“我們去別的地方轉轉,別在這里了,好不好”
他站在她身前,綠眸被昏暗的光線染上一層霧蒙蒙的光。
蘇藍緩慢地眨了下眼,“怎么了”
鐘予眼睫顫動,一時沒說話。
視線不經意地掠過墻上的照片,蘇藍頓了頓,忽地像是發現了他想要離開的原因。
她離墻邁近了一點,把那張特意放在了中心位置的照片看清晰了一點。
“蘇藍”
鐘予猶猶豫豫。
手指又不自覺地攥緊了。
那是一張鐘予跟學校董事會的照片。
還是少年模樣的鐘予并沒有看鏡頭,美麗的側臉冷淡疏離,反而是他面前的那幾個大董事臉上堆笑,畢恭畢敬,似乎正在感謝他什么。
感謝什么
蘇藍盯著那張照片,目光又移到了下方的標注,和那個格外長的數字上。
鐘予早就飛快地低垂下了眼,眼下的緋紅艷艷。
蘇藍轉過頭來。
“你給射擊部捐了這么一大筆錢”
她語氣有點震驚。
蘇藍雖然重生后是個貴族,但她本質上是個商人。一個幾乎沒有任何投資回報的學校社團,她最多撒點小錢改善一下部里的生活。
不會投上一筆都快能把整個學校買下來的錢。
何況她已經畢業了。
鐘予聲音很輕,“他們當時想要拆掉這棟樓重建”
“這是當時你在射擊部喜歡待著的地方,我怕重建了之后就不是原來的樣子了,所以”
“我想,萬一你以后回來這樣的話,還能看到熟悉的場景”
他嗓音越說越輕,最后都不說話了。
別過了臉,只有薄薄的耳尖紅得嬌艷欲滴。
他把樓和社團,都買下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蘇藍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難怪,社團辦公室的密碼,辦公室的布局,包括這一面照片墻,都跟她記憶里一點差別都沒有。
照片里后幾屆的人還都用上了最頂級的裝備。
最大的贊助人,現在就站在她眼前。
兩人離開了射擊館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夏末的夜晚,天還呈現出一種靛藍色,濃郁地像混入了墨汁。
緊急出口的燈亮著微弱的光芒,兩人走進長廊沒多久,鐘予還在有些訥訥不安,忽地感覺自己手腕被拉住。
“蘇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