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嗒,嗒的腳步聲傳來。
伴隨著的還有鑰匙叮鈴當啷晃動的清脆聲響,還有一個悠閑哼歌的聲音。
慢慢悠悠,很是輕松。
“保安。”
她無聲地做出這兩個字的口型。
應該是保安慣例入夜來巡邏一次了。
經常翻墻的蘇藍,對這個規矩太熟了。
看來這幾年也沒變。
鐘予抿著唇點頭。
手電筒慢悠悠地在走廊里掃動,眼看著就要掃到他們,蘇藍環視了一圈,動作熟練地推開了走廊側旁的一閃小門,快速地拉著鐘予躲了進去。
門無聲無息地飛快合上。
室內漆黑一片。
鐘予稍稍后退了一點,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發出了很大的塑料摩擦聲,他頓時僵直在那里。
“別動。”
蘇藍說。
鐘予就不敢動了。
空間狹小逼仄,他跟蘇藍就這么貼在一起。
腳步聲響起,又掠過他們門外的走廊,這才遠去。
“他很快還會折一個來回,我們等下再出去。”
“好。”
眼睛已經逐漸適應了昏暗的光線,鐘予慢慢地閉上眼睛,又睜開。
他才發現他們正待在一個狹小的雜物間里。
他身后就是好幾大袋裝著布料的塑料袋,看上去像是裝著啦啦隊的花球,難怪剛剛碰一下發出這么大的響聲。
像是怕他再不小心后退,蘇藍的一只手還環在他的腰上。
鐘予垂著眼,臉上緋紅濃重,一聲不吭。
“鐘予。”
“嗯”
“你投的這一筆挺好的。”
鐘予轉過了臉。
“辦公室的墻上,后來這幾屆社團里的人還拿了不少聯邦各種賽事的獎杯。”
她聲音壓得很輕,在他的耳邊說話,溫熱的氣息讓鐘予有些發懵,
“好的教練,好的器材,好的武器才能造就這些。你做的真的很好。”
鐘予眼睛微微睜大,感覺心跳又加快了。
“你真的這么覺得嗎”
“當然。你值得這個夸獎。”
她微微笑起來,笑聲很好聽,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依舊是柔軟又極好的觸感。
鐘予被她摸得臉上通紅,昏暗的光線下都能看見他亮晶晶的眼睛。
睫羽亂顫,他有些急促地低聲說,“我,我沒有故意想讓你發現的我畢業之后就沒回來過,不知道是誰貼的照片”
“沒關系。”
她說,“我知道。”
或許是雜物間太過狹小,或許是能活動的空間太過逼仄,鐘予只感覺這巴掌大的地方里的溫度正在直線上升。
他自己的臉就燙得不像話。
驀地,沒有人說話。
她的手指摩挲上了他的嘴唇。
鐘予僵住了。
與之前她撫摸他唇瓣的姿勢一樣,但好像又有哪里變了。
黑暗中的觸感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