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鐘予跑出了自己的房間,來到走廊上。
她的臥室門半打開著,窗簾被屋外的風吹起,正在輕微地晃動。
里面空無一人。
一瞬間,心慌像是一只大手,猛地攥緊了他的心臟。
“蘇藍”他微弱地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又重復地喊了一遍。
依舊沒有回應。
一個月。
鐘予想起這句話,思維一下子就空白了。
他慌忙地下樓,想去尋找她的身影。
“蘇藍”
客廳,餐廳,廚房,玄關
“蘇藍”
都沒有。
木屋里空空蕩蕩,只有篝火仍然在燃燒。
靜悄悄一片,靜得他發慌,四肢百骸都在顫抖,極力去抵抗那一個事實。
她
他走進客廳,站了一會兒。
鐘予的目光看向窗外,窗外大雪飄飄揚揚地落著。
鐘予又去了后院。
院子里的雪白茫茫一片,從天上落下的雪仍然輕飄飄,慢悠悠地,像是并不為任何事情所煩擾。
鐘予的目光所及,只有白色。
白得發慘,漫無目的的白。
他從來沒覺得北山森的雪這么白過。
刺眼,眼睛很痛,又酸又熱。
在院子里走了很久,他定在了原地。
寒意像是侵蝕入骨,順著他單薄的衣服,將他的皮膚,骨血,一寸一寸地凍得冰涼。
眼淚順著臉頰剛落下來,就也冷得刺人。
他的胃,他的心臟,五臟六腑,卻又燙得嚇人,像是要燒灼起來。
她不在。
她已經已經走了嗎
鐘予木著臉,僵硬地轉過身,向屋內走去。
淚水不斷地掉下來,都感覺快要結冰。
他垂著眼,跌跌撞撞地走著。
直到撞入了一個懷抱。
蘇藍將他裹進了一件厚重的斗篷里,替他攏緊了領子。
溫暖重新襲來,鐘予茫然地抬起眼,就見穿著外裝的女人蹙起了眉。
“怎么穿這么少就出來鐘予,身體不要了”
女人的語氣不善,動作卻很輕柔。
把自己的披風給他系好了,又攏緊了,她這才摟住他,帶他往屋內走。
風聲像是停了。
鐘予被她帶著走,木木地移下視線,發現她另一只手里拎著只籃子。
里面東西琳瑯,果蔬鮮艷,還有很多食材。
在白茫的雪地里,突如其來的色彩艷得晃眼。
“他們送東西來了,我只是出去拿一下。”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嗓音傳來,有些無奈,
“鐘予,我不是說了,今天我會留在這里陪你么”
她的手心溫熱,挽著他的腰,仿佛將他冰涼得僵硬的身體融化了一片。
鐘予的眼淚又落了下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