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怕自己,敢對自己發火,警告他不得逾矩。
所以說自己先前都做了什么穆夏不安地想起,他屢次輕薄冒犯了一位高貴美麗的小姐。
想到先前種種惡行,穆夏深吸一口氣,深受兩位圣堂騎士教導,他知道該怎么做,男孩在大白鵝面前低下腦袋。
“我的小姐,請原諒我也請答應我只要妳愿意立下婚約,在神明的見證下,我的地位和靈魂的一半都將歸屬于妳。”
蒔蘿她還真的不意外,未來某個少年騎士也是見了幾次面,就單膝下跪向她求愛。
披著獅皮的小少年雙手伏地,眼前就是那雙殷紅的小掌,想到那抹白裙下遺漏的可愛斑墨,只覺得心跳得更快了,
他低頭,虔誠吻在鵝掌上。
“請,不要飛離我”
他的吻沒能落下第二次,一只手抬起男孩的下巴。
穆夏抬頭,夜色涌動,潑面而來的月光如冰冷的潮水,他下意識屏息,身體本能地重新發熱,像是困死在岸邊的螺貝,掙扎地脫去綺麗寶石般的外殼,露出丑陋的真面目。
白鵝在月光下化為少女,男孩卻再次變回狼身魔物
蒔蘿本想惱怒,但看著呆愣愣的幼狼,她不得不承認,嘆一口氣“行吧,這次是我輸了。”
幼狼依然無法動彈,他所有力量似乎都被困在金色的眼瞳,那里倒映著少女的面容,像是那晚的潑墨暈開在純白的羔羊皮,虛無的空白終于消失,一直尋找的故事缺頁突然圓滿了。
蒔蘿盡情揉捏著小土狼的腦袋,一無所獲,總得撈點甜頭。
“該從惡夢醒來了,穆夏。”
窺探他的記憶是一個錯誤,狼的體溫很燙,少年的真心也是,里面沒有秘密,繼續鉆下去只會鮮血淋漓。
壁爐噴吐出幾顆燦漫的星火,那里頭添了點香料,就連月亮也染上溫度,柔白中微微暈黃,彷佛切開的蘋果,室內涌動著香甜的熱氣,狼的爪牙早已軟弱下來,溫順地任由少女撫摸。
溫熱的氣息熏染著皮草,加了香料的爐火溢出豐盈的橙金色,少女有些迷茫,只見小野狼溫馴地窩在她懷里,大而圓的琥珀眼瞳彷佛晶亮的糖蜜,烏木和麝香無孔不入,讓她感覺自己只是一個回到家的主人。對啊,她為什么走呢
叮當──
胸口微涼,蒔蘿回過神,她看到胸口不知從哪來的海螺項鏈,白金色的紋路像是奇妙的符號,她低下頭傾聽──
汐沫涌入耳底,有女人在唱歌,泡沫咕嘟嘟盤旋,然后破裂──
不對蒔蘿猛地驚醒。
她突然站起身,小野狼不知所措,挺著長鼻急急追在少女身后。